战事告急,孟予匆匆接任兖州牧就出兵镇压翼州军。
迦楼罗也在随军名单上。
她很清楚,这是孟予对她的首次考核,如果不能顺利过关,那么代价就是她的小命。
孟予自己没空搞那些儿女情长,哪里还会顾及别人的,哪怕那人是他儿子。
迦楼罗郁闷的抱着虎子,与落白坐在马车里,车外风景如何,倒也失了兴趣去看。
也不是知道她离开后,那个呆瓜会不会有点想她?
“我本以为主人不在乎这世间凡俗,看来……”落白淡淡说完,重重一叹,竟让厚脸皮的迦楼罗都不禁脸红起来。
“我不就玩玩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假,怕是她自己也不能确定。
当得知自己可以离开时,心情有些复杂。庆幸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失落。
那些撩拨孟子昂的言行话语,恐怕只有半分戏谑。
另外半分,是真心吗?
迦楼罗有点迷惘。
她只知道,她的心有点堵得慌。
以为不能离开孟予的牢笼,害怕自己随时小命不保,从而勾引那个单纯的公子。
但是,每一次看到他认真的模样,那双如一滩清泉的眼眸,那偶尔不知所措的面红耳赤,自己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也不自觉的失序了。
近二十年的人生里,两世为人,第一次,看一个家伙这么顺眼!
越看越是满心欢喜!
好奇妙!
在太守府养伤这几日,落白亲眼瞧见迦楼罗与那位孟子昂你来我往的暧昧,由初见的吃惊,转为如今说不清的复杂心境。
尽管迦楼罗说了,唯有抓住孟子昂,才能保她一命。
但想让别人动心,自己恐怕也管不住胸前的那颗心不乱动。
“酒不醉人,人自醉”,这还是迦楼罗自己说过的。
落白暗暗叹息。
“主人忘了你曾言过‘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的豪言吗?”
迦楼罗一愣,转而笑眯眯的看向落白。
“你记错了。”
“我记错了?”
落白错愕,对她的蛮不讲理。
“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爱情为故,二者皆可抛!”
落白汗颜,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
“所以,你记错了。”
他果真扯不过她啊!
“落白,如果这次真的难逃一劫,你就机灵点,速速带着虎子逃跑,相信他们也不会为难你的。”
迦楼罗突然话风一转,倒让马车里一阵沉默。
她敢这样说,是相信他有乱世求生的能力。
落白说过,他早已没了家人,即便他小心隐藏着,还是会露出一些普通人不会懂的见识和远见。
落白太聪明了!
这样的人,不会是他口里乏味的、不值一提的、没有故事的人。
她并不打算探听他的秘密。
每个人都会有不能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