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在宴会上多留也没什么用,干脆早早离去,不找人嫌。也省的王后拿我和简馨对比。
我走到到母妃原来常常去的花园。秋千还在,衰败的垂丝海棠依旧。
这个花园早很少有人来。秋千还是原来的样子,堆满了积雪。
我用手拂去秋千上的雪,自己坐了上去。
天上的月亮特别的圆,照着地上一层白霜,更显得落寞无比。
“简影!”二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窜到了我身后,一声叫唤吓了我一大跳。
他飞快的坐到我身边,捂住我冰冷的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迷谷吊坠啊!这可不只是装饰,你只要不和我相隔千山万水,它都能指引我找到你,你看,我们的迷谷木吊坠闪烁着一样的光晕。”
原来这才是父用迷谷做成吊坠给我和二
哥的目的——永远不让我和二哥丢失了对方。
“你擅自出来,你母后又要说你了。简馨也肯定忙着找你,被王后知道你来陪我不好。”我有些担心。
二哥揉了揉我的头:“别提简馨那丫头,烦死人!我真是没见过比她还粘人的姑娘。”
我轻声笑:“我小时候不一样粘着你?”
“你不一样。”二哥顿了顿,直视着我,“我巴不得你粘着我,我巴不得搬来和你一起住,巴不得时时刻刻和你一起。和你一起不会烦。”
“你日后有了心爱的女子就会烦我了,到时候你就会嫌我这也不会那也不行,什么都要靠你,嫂子也会厌烦我。”
“我日后的妻子敢嫌弃你,我马上休了她!”二哥把腰板挺得笔直,说得格外郑重,生怕我不相信。
“就算有了妻子你也什么都听我的?”我含着笑问。
“肯定!我发誓!”
我躺倒二哥腿上:“简瑜,除了父王在这宫里我只有你。如果父王殁了,我就真的只能和你相依为命了。”
二哥心酸的拂过我的脸:“简影,除非我死,不然我都会守着你。”
“
明天早上我要吃酒酿丸子!”我不想多谈悲伤的话题。
“好啊,前提是你这个懒虫要起得来!”
“你来叫我!”
“到时候我掀你的被子,拖你的枕头,你别揍我!”
我笑:“好好。”
虽然我现在宫殿窄小又朴素,可离简瑜的宫里很近。小时候我都是他来叫我起床,我们再一起去夫子那里学习。以前二哥叫不醒我起来,都会把我的被子枕头全部拖走,再把我从床上拖到地上。有一次都拖出了寝宫我才彻底清醒。
第二天我专门叫婢女早点叫我起来,为了吃简瑜给我送来的酒酿圆子。
结果二哥的确是来了,跟来的还有简馨,这么一大早她就开始缠着二哥了。
显然二哥很是头痛,一脸不痛快坐在的宫里。
简馨看我过来,连忙说:“表妹再起晚一点,就没得吃了。”
我好笑的看着二哥,他正冲我使劲眨眼睛,我十分清楚他在想什么:我快被缠死了你快救我。
我也眨了眨眼睛表示爱莫能助。简瑜只能痛苦的憋着心里的怨气。
“表妹,你及笄礼上穿的那两套衣服姑母带我去看过了,真漂亮,真羡慕你。”
我自然的说:“比起表姐平时的衣服都不及呢。”
简馨看起来很是自豪,眸光中的得意藏不住。但她嘴上却依旧说:“姑父真是疼妹妹。”
这一刻,我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二哥觉得烦了。
我们三个人一起吃完酒酿圆子,二哥又被简馨缠着去宫里到处逛了。
我又没有事情做,只能在宫里继续熟记那些礼节。
受笄即在行笄礼时改变幼年的发式,将头发绾成一个髻,然后用一块黑布将发髻包住,随即以簪插定发髻贵族女子受笄后,一般要在公宫或宗室接受成人教育,授以“妇德、妇容、妇功、妇言”等,作为媳妇必须具备的待人接物及侍奉舅姑的品德礼貌与女红劳作等技巧本颂。
妇德、妇容、妇功、妇言,这些东西是注定我学不来的。
看来,我以后多半嫁不出去了,只能跟着二哥混。
胡乱想着,大哥居然来看我。也是,简馨只爱缠着我那风流倜傥的二哥,大哥现在就空了下来。
大哥看着我在看这些礼仪的东西很欣慰,露出笑颜坐到我身边:“也为难了你。”
“这些妇德妇言,我真是觉得无聊透了。”我把书拿在手中叹气,“大哥,你喜欢怎么样的女子呢?未来的大嫂,是不是必须要符合这些框框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