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豫宁高二的时候,学校开展校园才艺大赛,她收到学生会的邀请担任这次活动的主持人。
其实她一开始是想拒绝,毕竟高中不像初中那么清闲,学业难度也上了一个层次。但是当学生会将名单递与她时,她赫然看见了“刑晋生”三个字,这些日子因为各种考试忙得不可开交,唐豫宁想,这也许是一个与刑晋生相处的机会,因为刑晋生的存在,唐豫宁最终答应了。
校园才艺大赛可是一年才一次,是学校领导比较看中的活动之一,许多同学会登上这个舞台展现才艺,高一的时候,唐豫宁也参加过一次。
才艺大赛在学校礼堂举办,唐豫宁搭档的竟然是她的熟人苏鹤佑。
苏鹤佑大唐豫宁一届,生性与刑晋生截然不同,他学习不佳却兴趣爱好广泛,而且他不喜欢受到拘束,渴望身心自由。简而言之,他是一个随性的人。
遇见苏鹤佑是在大理,苏鹤佑是一个温和的大男孩,那一年他十八岁。
那时高一下学期暑假,唐豫宁去了云南大理。
她尝过大理古城的美食,犹爱砂锅鱼。她看过万千风景,却依旧被蝴蝶泉的别致所吸引,一望无际的洱海让她心旷神怡,心灵得到清静。
唐豫宁与苏鹤佑因为住在同一家客栈而结识,对于美食二人也是不谋而合,他们会因为粑肉饵丝,而排很久的队。会因为沧洱春里的炝螺肉而吸引。
对于大理的风景,他们亦是一拍即合,便同行了一路。
在路途中,唐豫宁才知道原来他和她不仅是A城人,而且他是她的学长。
唐豫宁与苏鹤佑少许寒暄过后,开始提前对着主持台词,苏鹤佑的嗓音清朗又带着一点磁性,是现下受欢迎的男音。
才艺比赛正式开始是在晚上七点,礼堂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了。唐豫宁补了补舞台妆,平复了一下心情。
舞台灯亮,她和苏鹤佑一起上台,灯光时而照在他们身上,看起来闪耀迷人。开场节目是一支独舞,舞者姿态动人,一举一动似乎都带着光芒。
等到刑晋生开始表演时,节目已经快要进入尾声了。
刑晋生表演时钢琴独奏,他弹奏的是意大利歌剧作曲家文森佐·贝利尼的《诺玛的回忆》。
这首曲子演奏难度系数极高,当刑晋生一身正装坐在钢琴前,仿若是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让人觉得,这个男人天生优越。他漂亮的手来回于钢琴的黑白键之间,每一个音符仿佛都充满了灵魂,给人脱俗感,曲子中的抒情旋律浑然天成,完美展现出了爱情、仇恨与宽恕的角力。
唐豫宁一直都知道刑晋生有一双很漂亮的手,她却不知道那双手是因为从五岁开始练琴至今的结果。
一曲《诺玛的回忆》结束后,全场一片宁静,没有一丝动静,最终还是有人反映过来带来一片热烈的鼓掌。经过此,唐豫宁越发觉得刑晋生是一个不可多得好男人。
在无止境的学习与考试中,毕业季也即将来临。
千丝万缕的阳光透过篮球场两边的大树洒下,照射出一道道斑驳的光影。而此时,篮球场上,高三毕业篮球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唐豫宁安静地坐在树下,双手捧着脸望着刑晋生的身影,篮球场被围得水泄不通,而她坐得离篮球场有一段距离,因而她只是隐约看得到刑晋生。即便如此,刑晋生的每一个动作都落入她的眼眸,抢球、运球、扣篮等画面都一幕幕地记在脑海。
此刻的唐豫宁带着几分忧伤的情怀,毕业季来了,这就意味着她和刑晋生的距离越来越远了,虽然她坚信自己能考上刑晋生的学校,但是身处不同的学校多少会带来一些疏远。
一年的时间会消磨掉他对她的记忆吗?但愿不会。
中场休息时间,有前排的女同学给他送水递毛巾,他没有搭理,反而向她的方向大步跑过来。
当刑晋生站在她面前时,她还有些难以置信,他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水呢?”
唐豫宁看看自己刚刚喝过的农夫山泉,指着说,“只有这个。”
刑晋生眉头微蹙,一脸嫌弃地接过喝了好几口。
“毛巾?”
她从斜跨小背包里拿出一包纸巾,“咯,只有这个了,你先凑合着用吧。”
紧接着唐豫宁又迎来了一记大白眼。虽然如此,刑晋生依旧勉强得接过纸巾擦着汗水。下半场哨声想起,刑晋生瞅了唐豫宁两眼,然后一声令下,“走吧。”
唐豫宁不禁问道:“去哪儿?”
走在前方的刑晋生头也不回道:“给我加油。”
“……”一定是幻听。
唐豫宁进入高三后,才发现时间过得真的很快,今天考一门,明天考一门,就这样考过去了。
元旦前一天晚上,唐豫宁去了A大。高三期间她来过A大几次,都是来看刑晋生,如今再来也算是熟门熟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