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瑞博斯放下了安凌月,眼神略有凶光,“创世神早就沉睡了。规则,是他沉睡前用尽最后一点神力弄出来的东西。”
“这样啊。”她眼珠子一转,又问道,“那么,那些祭祀规则的东西都哪里去了?”
“规则被造出来后,为了维持运转,便需要那些祭祀的东西作为能量。”瑞博斯“哼”着,“你以为神力是永无止境的吗?”
“原来如此。”她感慨道。
“其实规则被创出来的本意并非束缚,而是保护。谁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呢!”瑞博斯走到了天台边缘,扶着中欧风格浓郁的金属围栏。
“是吗?”安凌月也走到了瑞博斯身边,闭上眼,感受着午间的暖风从身边经过,痒痒酥酥。四季如春的木偶村,果然是极好的。啊,这可是暗黑系的木偶村中难得的光明呢!
“明天我就要去冥城了。有什么话要说吗?”她忽然睁开了眼,对着瑞博斯笑得欢快。
“明天?”瑞博斯皱了皱眉,“我以为你会等我找到了那什么能量石才会去呢。”
“我也没有多大期待你能找到,不过,冥城既然是连规则都无视的地方,或许有什么强大的能量镇压着也说不定。所以,我去冥城可不全是为了你。”她看着瑞博斯继续笑着。
“那……随你。哼。”瑞博斯忽然转过身去,往楼下走去,“不要……太难看。”
“呵。”她低低地笑了声,并没有追上去。
在她准备转身继续去晒太阳吹暖风的时候,蓦地瞥到了一个亚麻色的身影,不禁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怎么?不愿意自己走?要我亲自送?”
格雷尔冷冷地走了过来,“我说几句话就走。”
“难道是舍不得我?”安凌月嘲弄道。
“你要去冥城。”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她挑了挑眉,说“怎么了?难不成占卜师大人要在我临行前为我卜上一卦?那可真是多谢了,虽然我不会把你说的放在心上。”
格雷尔皱眉:“你真要去,也好,你若是远离规则,便不会妄图去挑战规则了。这是……家师传下来的地图。你看着要不要用吧。”说罢,格雷尔便将手中的羊皮卷扔给了安凌月。
“用,怎么不用。好歹是伟大的占卜师格雷尔的友情赞助。”安凌月说着将羊皮卷拿在手上翻看着,“至于还会不会去挑战规则,看心情咯。”
“你!”格雷尔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你先能活着回来再大放阙词吧。”
“年轻人不要这么冲。你应该说——静候佳音。”安凌月佯作苦恼道,“对了,你若是再不走的话,恐怕得麻烦我的木偶大军了。皮特,你说是不是?”
格雷尔冷着脸看着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木偶人。那个叫皮特的木偶忽然“咔咔”地笑了两声,往格雷尔所在的地方扑了过去。
格雷尔狼狈地躲了几下,就往天台下落荒而逃:“可恶。”
安凌月看着格雷尔出校门的背影,沉思着:“你这么希望我困在冥城中出不来,我又何必遂了你的愿。切。”说完,又研究起了手中的地图,“呐,还是先让瑞博斯看一下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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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现在是真的要走了。你真的不对我说些什么吗?”安凌月看着一直沉默不发的瑞博斯,拍了拍他的肩问道。
“我送你去。”像是怕她误会,瑞博斯又赶紧添了一句,“我背你比马车快得多了。”
“那可不行。”安凌月坐进了马车,漫不经心地回答,“冥城对于木偶来说才是真正的禁地。至少木偶师去可以九死一生,而木偶去,恐怕连那一成的机会都没有了。……你不说点其它的吗?”
瑞博斯抿了抿唇,酝酿了好一会儿,直到她不耐烦地放下了关上了马车门,这才低声地回了一句:“平安归来。”
……
路程一定也没有瑞博斯所说的遥远。才半日,她便看见了那片作为分界线的黑森林。因为森林中不便行马车,她也只好弃车下来走路了。
“咦?这么阴森。果然还是木偶村要来得好。”她走在潮湿的泥路上,抱怨着。
“小姑娘,你怎么会独自来?”忽然一个苍老的身影从她的身旁传来。
她转头一看,看见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老妪,反问道:“老奶奶,那你又怎么会独自来呢?”
那老妪摇了摇头:“我本来就生活在这里的。”
“哦?”她好奇地重复道,“你本来就生活在这里?”
老妪没有正面回答,却突然沉了脸,“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邪恶的木偶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