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慕名而来拜访魔鬼的。”那个学生带着冷漠地笑回答。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她是魔鬼吗?她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你是什么意思。”
“日光历4513年5月3日的晚上,精灵的古城堡,异世的魔鬼降临了这片大陆,与之而来的灾难将会毁了这片大陆的。亲爱的校长大人。”
安凌月却是听得暗暗心惊。日光历4513年5月3日晚上,恰恰是她魂穿来这里的日子,而根据原主的记忆推断,那时,她便是在精灵的古城堡。而且,异世这个词,对于她来说,很是敏感。
她不动声色地冷哼道:“这位同学不在教室里上课,反倒来校长室胡言乱语,这是何意?”
“亲爱的校长大人,创世神说,妄图破坏规则的人都是魔鬼。”那学生顿了顿,“我感觉到了你对规则的不屑。这是魔鬼才有的心思。”
“你是什么人。”安凌月目光一凛,低声斥道。
“木偶村最不欢迎的人。”
安凌月心下一惊,若说是木偶村最不欢迎的人的话——“你是魔法师?”
木偶师虽说和魔法师同出一宗,却互为死对头,只因为一个代表了邪恶,一个代表了正义。百年前曾有过一场木偶师和魔法师的大对决,一个木偶祖师使用了一个上古禁术,最终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魔法师走向了没落。百年来,已经很少有魔法师的踪迹了。
“准确地说,在下是占卜师。”那学生行了个标准宫廷礼,冷漠地笑说,“在下是哈里斯祖师门下的第三百九十一代占卜师,格雷尔·卡迪夫。”
占卜师确实是魔法师的一个分支,却比魔法师更加神秘和稀少。占卜师可谓是所有职业中最看资质的职业了,资质不够,永远也成不了占卜师。但占卜师的能力也格外逆天,只要有一定的契机,便可以占卜某个人或某件事的未来。当然,占卜是要付出代价的,通常要以寿命祭祀规则从而换来窥探天机的机会。
不得不说,在这个世界中,规则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甚至让安凌月感觉,它是有生命的,而正是靠着那些祭祀,维持永生。
或许那规则便是那所谓的创世神化成的也说不定呢。安凌月忽然心中灵光一闪。
想到这里,她对那个自称格雷尔的占卜师的语气也冷淡了下来:“那么,你来的目的?”
格雷尔半鞠了个躬,轻轻地说着:“刚开始只是被家族派来做卧底……不过,现在却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说罢,他紧紧盯着倨傲地坐在高椅上的安凌月。
安凌月挑了挑眉,面无表情地回答:“哦?”
格雷尔犀利的目光毫不遮掩地扫视着安凌月,又施施然地开口了:“我告诉了你我的目的,你的目的呢?”
“我的目的吗?”安凌月思考了一会儿,想着正好不知道能量石在哪,可以找他问问,“我需要找到能量石,没有其它意思。”
“能量石?”格雷尔面露疑惑,“那是什么?”
好吧……或许只是各个世界的称呼不一样?安凌月扶额说道:“就是,含着巨大能量的石头?”
“没听过这种东西。”格雷尔摊手。
“那么什么东西含的能量最多?”安凌月仍旧不死心。
格雷尔忽然目光一闪,随即迅速回答道:“能量这种东西,谁说的准?”
“是吗?”安凌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没有抬眸,她自是知道格雷尔这番并非不知道,而是不愿说,于是平静地下了逐客令,“卡迪夫先生若是没有事情的话,我要午睡了。还有,既然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就请不要再踏入奈尔学院了。免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对不对?”
格雷尔面色一僵,随即又行了个礼道:“是的,校长大人。不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可相信——我的占卜?”
安凌月托着下巴看着格雷尔,忽而一笑:“或许吧。不过,用生命去看所谓天机,真的值得吗?”
格雷尔又是一僵,随即反驳着:“窥探天机本就要付出代价。”
“是吗?”安凌月审视着面前的格雷尔,“只有弱者,才会那么在意地想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是吗?因为,他们害怕未知,害怕自己无法面对。”
格雷尔连表面的温和都挂不住了,冷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
“被说中了呀?”安凌月喃喃着。
“怎么,是哪只讨厌的老鼠来烦亲爱的主人了?”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安凌月听见声音传来,佯作不悦地看向了来人:“亲爱的瑞博斯先生,是谁准许你不敲门就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