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外的高阶上,杨得意垂首站在刘彻身后,试探性的禀报重轩的事情,皇帝未判,下面人便不知该以何罪押往何处。
刘彻没有言语,杨得意思虑着还是说了皇后已经过问了的事情。
“把人带过来。”刘彻转身进去了。
羽林郎押着重轩来见皇帝。
刘彻只是坐在御案之后肃目婆娑手里的玩意。
重轩跪在下手,她想,生生死死她绝不会连累皇后,最后再拼一拼,只盼为皇后挣得时机能稳妥的出宫去。
“有什么想说的?”刘彻冷冷开口。
“没有。”
“弑君,没什么想说的?”刘彻挑眉,话语里是骇人的冷意。
“……”重轩咬唇不答,君要臣死,她无话可说。
“皇后纵容奴才殿上弑君,很好。”刘彻放下手中的玩意轻轻说道。
重轩惊恐抬头:“陛下,只是奴婢的罪过,皇后娘娘怎样也不知晓的,尚且拦着奴婢的,何以累及!”
“哦?”看着重轩跪地直起腰板膝行,刘彻笑了,“有没有岂是你一个奴才说了算的?”
重轩陡然一凛,皇帝执意颠倒黑白,是的的确确要置人死地,的的确确打算找皇后的错处了,自己原本就不该信他会对皇后回心转意。她心内创痛,不可置信一时难以言语,忘记礼仪,直直的看向皇帝不能动弹。
“怎么?竟敢如此放肆,果然是皇后调教的好奴才。”刘彻脸上出现狠戾的笑意。
重轩重重叩首,头在地上“咚”的一声磕出响声,抱死之心不再变了,说道:“求陛下赐死。”
“容易。可不知皇后怎样想?”刘彻倒是有几分意外。
“陛下,奴婢斗胆求您勿罪皇后娘娘,娘娘并没有错处。”重轩凄绝的说道。
“是吗?是吗。”刘彻听了此言站起身来走近她,蹲在跟前眼神乖戾的看着她,轻声问道:“那你告诉朕,到了如今,是谁的错?”
陈阿娇之狠心,大汉天子几乎低声下气的求她了,她就将铁石心肠拿来把他推拒,刘彻万接受不了就这样的结局,他是不懂得认命这个词的。
刘彻是想事情有所转圜的,这时候便不能多冒险再压来软青玉问话,青玉此时定是听取重轩的教训,对阿娇寸步不离。重轩是个心胆过硬的,宁死也不再多说出一句犹豫的话。
刘彻心知重轩上次定是有所隐瞒,有什么事情她还没说,不然热情似火的阿娇如何变成如今的冷心冷情,他后来查了,那一个月里阿娇有半月不在宫中,她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思忖着该派谁去细柳观调查。
重轩终究忍不过愤懑开口:“您对娘娘哪怕有一分半分的关心,难道还不能知道她发生了什么,还能不了解她如今的心思变化如何吗?”
刘彻起身后退,这些人从来只会指责他的不是。
“您从来不在乎她为您做过多少事情更不在乎她牺牲多少,帝王无心心,她的情谊您不配得到。”重轩竟然将头仰起,一字一句的说出这些话,她想皇后从不愿多说,可自己要死了,有些话却不想埋在肚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