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快到杨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告知杨次山造反,而且被召上大殿指认他爹。杨谷很痛苦很纠结,为人子女再怎么和父母意见不和,也不会希望看到父亲去死,更何况他要亲手把杨次山送上死路。但是杨次山给他下迷药要他逃过一劫就是不希望他和自己一起死,杨谷当然知道他爹的用意,但却始终不想那么做。但是,再不想,也无可奈何地做了。。。。
不出所料杨谷被贬至琼州,杨次山则被斩首示众,行刑那日,杨谷没有去,而是在之前留宿过的小酒馆喝着酒,杨府几日前就被查封,无处可去便只有住在这里,再过几日自己也要赶赴琼州,只怕再无回京之期。杨谷喝得酩酊大醉,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栏杆处“爹!孩儿敬你一杯!盼阿爹早日投个好人家,不要在泉下受折磨!”说完,将酒撒向栏杆外,又走向桌边拿起酒壶就地靠着栏杆而坐,大口饮着酒,连酒液顺着下巴蜿蜒而下打湿衣领也全然不顾,哪里还有昔日御林军统领的样子。
常喜当然去看了杨次山行刑,但是看完之后并没有畅快的感觉,不,应该说是有,但同时他又感到一丝悲哀,当日那么风光但一步踏错就落得这般田地,而自己也帮杨次山一党做过事,算是同党,常喜面上泛起一丝苦笑,不敢和大哥相认已经很辛苦,若是被大哥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不知道又会被大哥怎么看,阉人祸国,难道自己做阉人是自愿的吗?常喜心里烦闷不已,来到常去的酒楼门口,却又被从天而降的酒泼了一身。
常喜躲避不及,抬起头却看不到谁是罪魁祸首,于是憋着气冲上楼,看到一个背光坐在那里拿着酒坛猛灌的人,看不清样貌,于是他走近那人,正准备怪责,却在那人抬头灌酒的时候停了下来“杨谷?”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杨谷条件反射地应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眯着眼睛,拉着常喜的衣摆接力想站起来,哪知常喜没有准备突然被重力往下带向前倒了下去,正好压在杨谷身上,正准备起身,却被牢牢抱住“我识得你的,你是那个醉猫~”常喜皱着眉听到杨谷的话,不开心地瘪了瘪嘴“现在你才是醉猫啊。”
好不容易挣脱杨谷的桎梏,常喜快速起身,环顾四周,幸好此时酒馆二楼只有寥寥几人,而且都没有看向他们这边,不然可丢脸丢大了。“小二,开间房,再打盆热水。”在小二的帮助之下常喜把喝得醉醺醺的杨谷扶到他的房间放倒在床上。“怎么这么重啊!”常喜小声地抱怨了一句,小二在旁边听到,偷偷笑了一下,常喜看向小二没好气地问“你笑什么?”小二可能没想到这位客官会追问他,于是支支吾吾的说“没什么,只是想到之前客官您喝醉了,还是这位客官抱你回客房的,因为那日夜深只有你们两人,所以小人记忆比较深刻。要是没什么事,小人先告退了。”说完就把打来的水放下,出了门。
常喜听到小二的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人,有点不好意思,小声的说“看在你照顾了我的份上,这次就当还给你了。”常喜将毛巾放在热水里打湿扭干,坐在床沿,帮已经不省人事的杨谷擦着脸清理留下的酒液,擦到脖颈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在纠结要不要继续擦,想了想常喜还是帮杨谷解开衣裳。露出因习武而练的紧密的肌肤时,常喜不由自主脸红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身体,自己是太监,而且本就长相清秀,而其他人的身体就更没见过,于是闭着眼胡乱擦拭了一下,又快速拉上被子把杨谷盖的严严实实,只留脖颈和头在外面。
常喜长舒了一口气,正准备起身叫小二进来倒水,却被人拉住手“别走。。不要离开我。。”杨谷不安地皱着眉,紧紧握住常喜的手,仿佛是拉着一根救命稻草,怎么也不放。常喜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忍,杨次山虽说坏事做尽,但杨谷毕竟是忠义之士,丧父之痛常人怎能忍受。似是想到自己童年的遭遇,常喜叹了口气,慢慢坐下,伸出手,悬空顿了顿,又附上杨谷抓住自己的手,轻柔地拍着,“我不走,安心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