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鸿安顺着洛华延手指的方向望去,“血宫”这两个明亮鲜艳的大字与周围漆黑幽暗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们像鬼火般闪耀着妖冶的血红色。
洛华延握住鸿安的手,嘱咐道:“我先进去,你一个人待在这儿别怕……倘若一个时辰后我还没出来,你一定要马上下岭去找炽烈鸟,赶快离开这里,回去找雪夭,知道吗?”
“为什么我们不一起进去呢?这样胜算不是更高吗?!”
洛华延捏着方鸿安那冰冷的手许久,不舍地放下,微笑着说:“乖。”
鸿安望着洛华延走进血宫的背影,听到“吱呀”一声大门开启的声音,随后“砰”一声大门闭合的声音,站在偌大的消影岭上,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
漆黑的血宫中,洛华延缓慢地走着。
“洛少爷——真是稀客啊——”这用内力凝聚而成的声音无疑是隐居多年的泣血。
“泣血,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
又是“吱呀”一声大门开启的声音,而出来的洛华延已经毫无血色。方鸿安一见到他,立马冲上去,喊道:“洛少爷你怎么了?你知不知道,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你还没出来,担心死我了……”
“不是说好一个时辰后你就要走的吗?!”
“那是你说的好不好!我又没有答应!”鸿安扯着洛华延的衣袖使劲地摇着,好似要将他丢下她一个人去冒险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
洛华延看着她清秀稚嫩的肉嘟嘟的脸,那撅起的小嘴,更觉得她与某人很像,说不定面前的小孩就是她千年轮回投胎而成的呢?!
“泣血答应救你父亲了吗?”
“嗯。”
“真的啊,那太好了!看来泣血是个好人啊……”
“鸿安,进去吧,别害怕。”
“嗯。”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洛华延不停地问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
鸿安推开那扇血红的大门,刚走进去,大门便自动闭合。
“方鸿安——”
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无法辨别它的出处,鸿安试探地问:“你,你是泣血吗?”
“是——把你的血滴进这冰水晶中——”
“这样就可以救风月了吗?”
“是——”
鸿安摸索着往前走,突然千百根蜡烛一齐亮起,照的这血宫异常明亮。不远处的平台上整齐地放着一排冰水晶和匕首,其中一个冰水晶里已经盛满了鲜血,那应该就是洛少爷的吧,难怪刚才洛少爷脸色苍白,想来求泣血办事必得付出血。
鸿安走上前去,用匕首割开手腕,看着那些鲜血从血管中一滴一滴地流向冰水晶,她仿佛听见血液在血管中“汩汩”的流动声。不一会儿,鲜血便装满了冰水晶,而那手腕上的伤口也自动愈合了,连一点疤都没有。
事情本该这样结束,可是突然,那冰水晶放出奇异的光彩,其中的鲜血不住地翻滚着,最后分成白、黑、蓝、紫、黄、绿六种颜色。
“为什么我的血不是红色的呢?”
回应鸿安的并不是泣血的解释,而是从天而降的无数条触手,它们飞舞着,缠绕着,顷刻间方鸿安就被这些触手紧紧捆住,挣脱不得。她被勒得喘不过气,眼睛再用力也无法睁开,身上出现无数的裂口,从中流出的鲜血将她的衣服染成血红色。而下一秒,地面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那些触手同时放开了她,鸿安就这样,被无情地扔入地牢,奄奄一息。
“砰”地一声,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可鸿安已经无法撑起身体看一看周围的一切。
“为什么洛少爷来这儿泣血就能答应救他父亲,而我来这儿她就把我关起来?为什么?!”鸿安不停地自言自语。
“吱唔——”身下的小东西叫唤着,貌似鸿安把它压疼了。
“你是谁啊?”
“吱唔——”
“你也是被泣血丢进这里的吗?”
“吱唔——”
“哎,你不会说话啊……听你一直‘吱唔——’、‘吱唔——’地叫,呃……我就叫你吱唔鸟好不好?”
“吱唔——”
“嗯,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吱唔——”
鸿安用尽力气翻了个身,从吱唔鸟背上滚下来,鲜血不停地从那些裂开的伤口中流出。
“你是被泣血抓来的?”从声音可以听出这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
“嗯……老爷爷,泣血为什么要抓我啊?”
“她是不是让你往冰水晶里面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