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蹲在村头地上玩着泥巴,脏兮兮的小脸儿精致秀丽。远处缓缓走来一个路人停在沈文面前顺手把背上后面的包袱抱在怀里开口就道“女娃娃,你可知这杨村在哪里?”
沈文愣愣抬起脸儿用琥珀色的眼珠盯着这路人,一声不吭。那路人被盯的久了心里觉得怪异不得了,嘴里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走了。沈文又愣愣地低头玩泥巴,眼睛大大却无神,手捏泥巴的时间停顿间隔相等,呆愣的狠。路人走远没多久停下想想刚看到女娃娃长的比他在城里看的千金小姐都好看,转身回到沈文身后看看附近没人一把捂住沈文嘴抱走了。
沈文本不叫沈文,原姓唐名文。母亲是唐家村有名的美女唐云凤,长的好看性子又好,附近邻村的那些郎儿都虎视眈眈盯着,虽说不上美名远播,但这求娶的人踏破了唐云凤爹新修的门槛。然而唐云凤一心欢喜上本村青梅竹马的秀才唐子轩,唐云凤爹也满意唐子轩,心里嘀咕着这秀才爷学问高着呢,要是以后考个举人,又进殿试,榜上有名当个状元郎。自己也就是状元郎的岳父了,离了这小村庄进了京城里的大院儿吃好的住好的,想想就觉得美。
唐云凤嫁给唐子轩没多久就怀了身孕,偏偏正好朝廷征兵,唐子轩有个弟弟年幼不够年龄,唐子轩作为长男就随了军。唐云凤爹的状元梦没了。又想想当个将军也好,以后吃喝也不愁。唐云凤身孕七个月时,朝廷来了信说那唐子轩当了逃兵,当夜就被逮了回来就断了命。唐云凤一哀嚎便早产了,瓜未熟唐文就生了下来,村里的接生婆直叹这娃儿是她接过最漂亮的一个,可惜这脸儿长在男娃子脸上。
唐云凤爹的状元梦灭了,将军梦又灭了,在唐云凤刚做完月子连孝也才守了一月就把唐云凤嫁给了邻村的沈家村也算大户的沈武家去,唐云凤不依,半夜里刚抛好白绫准备一死,襁褓里的唐文突然大哭,唐云凤盯着看了儿子好一会,自己也哭了起来。昏昏沉沉的抱着儿子睡着了,第二天就带着儿子嫁给了沈武。
那沈武已三十岁也是曾求亲当中的一位,见唐云凤成了寡妇,就带着一大堆聘礼来求亲,唐云凤爹贪财就收了,把还在孝期里的女儿嫁了出去。唐云凤嫁过去后日子也算美满,沈武对她倒是真心。第二年唐云凤就给沈武生了一儿子,沈武到镇上书院求了名字唤沈观澜。犬观水有术,必观其澜’之意。一家四口和气融融过了四年,沈文五岁,沈观澜四岁。别人都说沈文生的好看跟观音菩萨面前善财童子似得,沈文乖巧,一双圆圆的桃花眼随母也是琥珀色眼珠,天生笑唇,不笑也似笑。沈观澜则随父沈武国字脸浓眉,性子争强好胜,沈文性子好,对这同母异父的弟弟很是怜惜。
“不许闹!跟哥哥去玩,如果再闹!就割了你小鸟炒韭菜给你爹下酒!”唐云凤瞪着眼睛吓唬着沈观澜,沈观澜嘟着嘴囔“才不要呢!要割也割哥哥的!”
沈观澜年纪小,以为那玩意真能下酒,跟韭菜似的割了还会长。趁午睡的时候拿了一把小刀偷偷摸摸割了沈文,沈文一声尖锐惨叫,沈观澜也吓得大哭了起来,唐云凤听闻立马跑进屋里,唐云凤便见小儿子那胖嘟嘟的小手里玩意儿血淋淋,大儿子躺在床上捂着下身手上全是渗出的血在痛哭呻咛。“我的儿啊!”急火攻心一声哀嚎晕了过去,随后的沈武立马抱起沈文直奔村里的郎中家,那郎中看了两眼摸着胡子说道“这割的不干净会失了命呀,想活命得再动刀子。”沈武揪着身上衣裳不忍的开口“大夫……你就动刀子吧”
五岁的沈文不知自己因母亲的一句话成了阉人,但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少了个东西。在那之后村里小孩跟在沈文身后骂他是怪物,拿石头扔他,沈观澜见沈文身上的伤,每每都狠狠的跟那些小孩打上一架,沈文开始人变得呆愣迟缓,经常一天不说上一句话,一个人躲起来一待就是一整天。
七岁的沈文蹲在村口玩泥巴被拐走后,唐云凤天天以泪洗面,沈武心里也难受,沈观澜虽小但也知道是自己害了哥哥。那路人把沈文拐走后卖到一个大户人家,管家带沈文去洗身子发现沈文是个阉人,这想退也没法退。就把沈文送到太监专门征收的地方还收了五两银子回家了。沈文因早就阉了干净,免了净身房步骤。那收人的小太监美滋滋的领着沈文进了宫去见宫中的大太监。
那大太监生的白面无须,一双狭长细眼透着阴险,嘴角耸拉着,满脸褶子。手生如鹰爪紧紧抓着沈文的胳膊,阴阳怪气的眼一撇看向那小太监“这娃儿生的倒是精致,咱家收了。”小太监不停的哈着腰头都快要点到地上了,满嘴殷勤“是是是…公公欢喜就好,奴才这满心里都念着公公!这当然是要把最好留给公公!”大太监勾了下嘴角似笑一般但在这脸上看起来实在恐怖拉着沈文不在说话就走了,小太监在后面喊道“公公慢走!以后好货奴才都给公公备着!”
这大太监秦关在以前太上皇还在的时候就是太监总管,也算是伺候了两位万岁。以前欢喜娈童,现在老了没了玩心,又辞了太监总管一职,又舍不得离宫,万岁念他是老人,就留他在宫中当个闲人挂个闲职养老。秦关老了,也贪恋起了宫外平常人家的儿孙满堂,这次本意要招个继子养老送终,见沈文面相好又乖巧,虽然有点呆愣,但也这显得贪心不重,能活的长久为自己养老送终。
秦关让沈文随了自己姓,唤秦文。秦文这便是入了宫,成了一个小太监。
秦文呆愣迟钝话说的少,秦关问便知是因被村子娃欺侮才如此,秦关呵呵冷笑“看不起咱家乖儿,咱家要个庄稼汉娃子的命儿动个嘴皮子的事,九族都能给他断的干净。”当晚秦关就把那些几家庄稼没了命的事告诉了秦文“他们嘴生污秽,咱们便让他们断命,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是咱们要的”。秦关教导秦文宫中规矩,宫中生存,不贪念,宫中贪念起便是失命。
一晃眼,八年过去,秦文已十五岁貌生精致似女但掺少年英气,眼睛着实摄魂却含憨,曾圆圆的桃花眼如今变得略狭长,眼角泛红,琥珀色眼珠透着光,一转便醉人,怎么看都比宫中皇妃还要好看。虽身不全,但宫里那些小宫女都想和秦文对食,宁愿一生不尝男女真实床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