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游客和归人来来往往,繁华的机场从来不曾有过一点休息的时刻。
有些人对这座城市满怀爱意和希冀,有些人在多年的打拼中绝望地离开。
而也有种人,他们的根在这里,无论他们想向哪里飞,只要这里拉紧绳索,他们就得乖乖回来,连抵抗都没有资格。
自出生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在一个欲望横流光怪陆离的城市中施展阴谋与杀戮。
陈银崎眯着眼睛,眼神犀利。双手插兜,一双大长腿随意交叉着,亚麻色的头发长了些许,在额头上打下了深深地阴影。散发着的贵公子气质,无论怎么看,都与熙攘的人群格格不入。
与之相比,霍涟见的气场就柔和了很多。虽然眼底也没有多少笑意,与银崎棱角分明的轮廓不同,但男生女相,甚至还带着婴儿肥的脸总让人感觉人畜无害。
“我们为什么过来?”
“省的阿初心烦。”银崎完全闭上了眼睛。
“大魔王出来了。”涟见推了推银崎。
林诚司刚出安检就看见这兄弟俩了,用许仙的话说就是“长得好看的人会发光”。
如果好看用来形容银崎和涟见的话,那就只能用危险概括林诚司了。
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游离在草丛中,如果遮住眼睛的话,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可以看成翩翩少年,只是......那过于阴鹜的眼神,叫人不寒而栗。
涟见看见林诚司的时候心里一震,曾经那个张扬跋扈的少年,什么时候脸上沾染上了一层冷霜。
曾经的凌乱的长发也变成了板寸,露出坚硬的轮廓。
他不再是少年,不再是那个惹事生非的大魔王,他的周遭围绕着黑色的气压,他是,恶魔。
林诚司并没有在意涟见和银崎惊异的眼光,反而不漏痕迹地扫视着周围,她没有来。
心下黯然,明明知道她不会来,还是小小地期待了一下,真是没出息。
初秋的天气大多清朗,大面积的湖泊包围这座城市,空气里满满的水汽,叫人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
何初将粉色玫瑰轻轻地放在一座墓碑前,墓碑上的女孩笑得无忧无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只是这年纪,也就13岁上下,早逝啊。
何初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长长的黑发随着微风摆动。她只静静地站着,好像在回忆那件事,又像什么都没在想。
“木槿,你还好吗?”微微地叹息,反正无论如何都听不见答案。
何旬看了眼手机:“他们接上他了。”
“走吧。”何初说。
五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走到转角,何旬下意识地回头,看见另一个黑衣的女子站在了顾木槿的墓前。
女子朝他点头示意,何旬也礼貌地回应,随后跟上了何初的步伐。
女子将怀中的花与玫瑰并排放下,注视着墓碑上的照片,声音意味不明:“生日快乐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