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骊珠一愕,心情瞬间从刚才的不安和惶恐,转为浓浓的疑惑。
赵仙罴说道:“一个人如果经历了生死,也就没有什么是放不开的。
再说那神石不是已经毁了吗,你父亲他应该早已经断绝了对神石的执念。
至少不像以前那样的疯狂。
他或许是因为无颜面对朕,所以在逃出骊山墓穴后,一直没有露面。”
这里赵仙罴只是把话说的好听了一点。
实际上他明白,袁天罡在中间那段时间一直没有露面,更多是因为害怕他的实力,怕一露面就被直接抹除。
袁骊珠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也听得出这层意思。
她低下头,为自己父亲曾经做过的事,感到羞愧。
赵仙罴继续道:“你父亲正因为无颜面对朕,所以想要立功,曾暗中前往波斯和大食,劝说那些西方国家联合起来对抗大秦…”
“什么?他!”
袁骊珠心头一震,眼里再次浮现不安的神色。
赵仙罴解释道:“你放心,他事先给我写过信,告诉过我他要做的事。
另外,朕本来就有派人暗中游说西方各国联合对抗大秦的计划,因为朕要引君入瓮,一网打尽。”
袁骊珠听到这里,才松了口气。
可她抬起双眼时,眼里还是忍不住浮现一丝愧疚和不安。
她的父亲曾经确实伤害过赵仙罴,给赵仙罴喂了一颗所谓的不死神药,导致赵仙罴大病一场,侥幸死里逃生。
后来也曾想过用计控制赵仙罴,从赵仙罴身上获取那颗‘不死神药’之所以能服用成功的原因。
甚至她自己也曾被这个父亲逼迫,做了一些让赵仙罴感到不快的事情。
袁骊珠低着头,想到自己现在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是那么脆弱,可能因自己那侥幸活下来的父亲一个错误的举动,一击就碎,便不由的感觉身体阵阵发冷。
赵仙罴感受到袁骊珠心里的害怕。
如今的他对于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任何恐惧。
无论是袁天罡、李世民,又或者是那些执迷不悟死死抓着手里那些利益不放的世家门阀,都只不过是他随手可以扫清的障碍。
他将情绪陷入低落的袁骊珠揽入怀里说道:
“我现在是帝王,疆土之内都是我的子民,我不会对任何人存在偏见。
只要你父亲安分守己,那么大秦就不会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未来会怎么样,无人知晓,但至少现在他在改变自己,开始从善。”
袁骊珠闻言抬起头问道:“陛下真的不怪罪我父亲当初做的那些事?”
赵仙罴皱眉道:“朕当然怪罪过,但是他已经死过一次,如果他还是原来的他,朕不会留他。”
袁骊珠闻言道:“臣妾可以好好劝劝他,让他从今往后只做一个寻常的工匠乃至农夫。
陛下甚至可以将他幽禁起来,让他无法踏出半步,那样他就再也不会给任何人造成伤害。”
赵仙罴摇头道:“不必,他的才能还是不可否定的,另外他这次也算是主动将功补过,暂时就让他在司天监任职,编写历法、观测天文。”
袁骊珠闻言心中一震,眼中泪光莹莹。
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那么她这个曾经伤害过不少人的父亲,一定不可能得到这样的宽恕。
“陛下。”
再多的言语也表达不了心中的感动和感激,袁骊珠闭上双眸,仰起玉颈,主动献上香吻。
…
片刻。
在卧室内一番温存,浅叙了一下思念之情后,赵仙罴带着袁骊珠从房间内走出来,抱起嘟着小嘴一脸不满的女儿赵月曦,一同朝着立政殿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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