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黑血顺着嘴角溢出。
他能感觉到,那股药力正在炉中疯狂凝聚。
那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
与此同时,神丹峰主殿。
轰隆一声巨响。
一张由万年沉香木雕琢而成的太师椅,在大殿中央炸成了漫天木屑。
紧接着是第二件,第三件。
平日里,这些价值连城的玉瓶、古玩,此刻,就像不值钱的破烂一样,被疯狂地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季残阳!”
“你个老不死的废狗!怎么敢!你怎么敢!”
丹虚子披头散发,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他一掌拍在主殿的金柱上,坚硬无比的庚金柱体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深坑,整座大殿都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
殿外的守门弟子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自从峰主从天骄台回来,这已经是摔碎的第三批摆件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仙王威压,混杂着暴虐的杀意,让整个神丹峰顶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堂堂神丹峰峰主,北寒宫第一炼丹师,仙王境强者,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公认的酒鬼废人喝令下跪!
而且,他还真的跪了。
那一刻膝盖骨碎裂的声音,仿佛成了挥之不去的魔咒,在他耳边一遍遍回响。
“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把你那两个徒弟抽魂炼魄,点天灯烧上一万年!”
丹虚子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峰……峰主。”
一道战战兢兢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
李长风缩着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再让峰主这么砸下去,神丹峰的主殿都要塌了。
“滚!”
丹虚子猛地回头,一道劲风直接将李长风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你也来看本座的笑话?啊?”
“属下不敢!属下万死不敢!”
李长风顾不得擦嘴角的血迹,连滚带爬地跪好,急声道:“属下只是……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
丹虚子冷笑一声,随手抓起一个玉如意又要砸。
“有什么不对劲?那老东西一指破了我的焚天炉虚影,威风得很!你是不是想说他宝刀未老?”
“不,不是!”
李长风咽了口唾沫,脑子转得飞快,回忆着当时在天骄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峰主,您当时被那股剑意压制,可能没注意。但属下在台侧,看得清清楚楚。”
李长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季残阳出那一指的时候,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