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没说话，只是伸手在柜台上敲了敲，示意他快点。

“行，不见棺材不落泪。”

白发长老冷哼一声，随手抓起最上面的一块留影石。

仙力注入，光影瞬间投射在半空。

画面有些摇晃，显然是战斗中记录的。

一座奢靡的楼阁内，花无缺脑袋掉地，气绝身亡。

大殿内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白发长老的手抖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洒出来几滴。

“这……这是花无缺？”

他瞪大眼睛，仔细辨认了一番，确实是那个采花大盗无疑。

“你……你真把他杀了？”

“下一个。”

萧辰面无表情。

白发长老咽了口唾沫，拿起第二块。

光影流转，黑水泽的泥泞中，那个号称来无影去无踪的鬼影刀，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身体断成两截。

白发长老的脸色变了。

大殿内的弟子们也围了过来，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随着一块块留影石被激活，大殿内的空气越来越凝重，最后甚至变得有些窒息。

每一个画面，都代表着一个凶名赫赫的邪修陨落。

或是被一剑封喉，或是被砍成两半，或是被烧成灰烬……

手段之凌厉，杀伐之果断，看得人头皮发麻。

白发长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哆嗦得像是得了风疾。

他原本只想看萧辰笑话，现在却像是捧着一堆烫手的山芋。

“这……这是血手屠夫？”

当看到那个在此前曾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屠夫，被投入炉鼎炼化的画面时，白发长老的声音都变了调。

“嗯。”

萧辰淡淡应了一声。

“还有。”

白发长老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块留影石。

这块石头比其他的都要大，上面还残留着一丝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仙力注入。

轰！

光影投射出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压仿佛透过画面降临大殿。

那是漫天的尸潮，是遮天蔽日的白骨战车，还有那个立于白骨之巅、宛如魔神般的玄尸老祖。

结果，萧辰一根手指，如同碾碎蝼蚁般，将战车、尸龙连同玄尸老祖一起，碾成了齑粉。

噗通！

白发长老屁股底下的椅子一歪，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玄……玄尸老祖？！”

他顾不得摔疼的屁股，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死死盯着那快消散的光影，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仙君初期……你杀了仙君初期？！”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