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智妍看着窗外飞过夜空的飞鸟,喃喃一句:“我们,都是可怜人。”
“我们,都是可怜人。”尹成恩看着窗外的星星点点,喃喃说道。
希澈递过水杯给她:“说什么呢!”
尹成恩抱着水杯,目光却穿透了水杯不知落在哪里。她勾起唇角,看着希澈忽然笑了:“我们,都是可怜人。可是,我的身边幸好有你。”
希澈搞不清楚尹成恩在说什么,他只是伸出手臂抱住她,轻声安慰:“也许我们真的是可怜人,但是我们是世上最不可怜的可怜人。”
尹成恩亲昵的蹭蹭,把脸埋在他的颈间,温热的呼吸弄得很痒。
希澈的下巴搁在尹成恩的肩膀上,感触着她硌人的肩骨,双臂伸紧,把怀里的人搂的更紧。
他没有看见尹成恩的左耳里塞着一个耳机,而耳机的另一端,被安装在申智妍房里的电脑包里。
半夜时分,流苏从床上起来,捂着胃摇摇晃晃的走进卫生间,冲着盥洗池开始呕吐。胃里翻天覆地的疼痛简直能让她看到五光十色的天花板。
她顺着池子滑坐到地上,把毛巾咬进嘴里不发出一点声音的呻吟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进毛巾里。
赤裸的身体在颤抖着,她简直感觉那样的疼痛要把自己在一瞬间带进地狱!
恍恍惚惚的,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已经死去的母亲。母亲穿着红色低胸的衣裙游走在各色男人之间,媚笑着,讨好着,然后永远不会心甘情愿的躺在一个又一个男人身下,即使是厌恶,也会露出愉悦的叫声,让那些男人满足着,留下大把的金钱。
“正美,我们有钱了。”这是流苏记得的母亲经常和她说的一句话。
她躲在角落里,看着母亲带着勾引的笑容送走饕餮满足的男人之后瞬间换了一张沉默的脸,把钱放进一个小匣子里,然后无力的对她笑笑,关上房间的门,遮挡住她像破碎布偶娃娃一样的身体。
母亲是妓女。
这是她从小就知道的。母亲用卖身赚来的钱恭她上学。
每次下了课走在首尔灯火辉煌的街道,她都会忍不住想哭。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大佬可是抽着昂贵的雪茄换着不同的女人开着名贵的车,而她和母亲就要生活在租住来的小房子里。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蛇一样的,不会付出的,带着高人一等的笑容的女人会生下来就那么好命,而她只能看着镜子里越来越美艳的脸却只能靠着母亲卖身换来的钱过活!
世上就是有这么多的不公平。
21岁那年,她成功的大学毕业,可以成为一家小公司的职员,母亲却因为滥交而患上性病过世。
她推开家门的时候,等待她的是母亲已经散发着腐臭的尸体。
后来怎么样了?
她不记得了,忘记了,遗忘了。
流苏站起来,胃痛已经过去,她打开水龙头把水扑在自己美丽妖娆的脸上。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水淌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流泪了。水和眼泪混合在一起,谁知道呢?
房间里,奇奥翻身的声音忽然惊醒她,她擦干脸上的水珠,看着镜子里体态妖娆的自己,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快乐,愉悦,无奈又带着些许悲哀的笑容。
她走出去,挨着身边那个应该是爱着她的男人,闭上眼睛。
她忽然想起一句诗。然后无声的讽刺的笑了,狗屁!一切都是狗屁!
伤痕只会更深入的买入身体,从来都不会消失,从来都不会!
“去爱吧,就像不曾受过伤一样,
“跳舞吧,像没有人会欣赏一样,
“唱歌吧,像没有人会聆听一样,
“干活吧,像是不需要金钱一样,
“生活吧,就像今天是末日一样。”
生活吧——就像今天是末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