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成恩回头笑了一下,没回答流苏。
流苏皱了皱眉,跟着奇奥柳七爷在第一排落座。
音乐厅很大,半米高的舞台上一层一层的已经做好了执着各种乐器的乐手,指挥也已经站在指挥台上,观察者他的乐手们,看他们是否准备好。
“梆梆梆。”纤细的指挥棒敲击这乐谱家,指挥举起了代表命令的指挥棒。所有的乐器都已经准备到位。
随着指挥棒第一个动作开始,悠扬和缓的交响乐开始了。
当人们的注意力都放在音乐上的时候,只有两个人注意的是别的地方。
一个是希澈。
他的目光敏捷而敏锐,很快的就在外围的一拳阴影中搜寻到了那个人影——即使已经隐在暗处,但身上白色的丝绸层叠的裙摆还是将一些微弱的光反射出来,被希澈捕捉到。
希澈神色复杂的看着躲在暗处的尹成恩,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他皱着眉,感觉有一些心慌。
另外一个是尹成恩。
她没有注意到希澈那明显的打量目光。事实上,她的注意力正放在一切可能藏着狙击手的地方。
她仰着头,眯着眼睛看音乐厅这天花板中央的一大片透明玻璃——它是由两层玻璃组成。与外部空气接触的是加厚的钢化防弹玻璃,而与室内空气接触的却是普通的磨砂玻璃。此刻它正呈现在一种深蓝的颜色,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四周的墙壁上从顶部到地面挂着一层暗红色的天鹅绒,没有露出一点墙体的颜色,将墙壁包裹的结结实实毫无缝隙。
如果红帮真的派人来了的话……会埋伏在哪里呢?
从外界透过玻璃天花板攻击?
不可能,子弹经过钢化防弹玻璃时有极大的可能会被阻挡住,而那个时候发出的声音就会破坏暴露他们所有的暗杀行动。
直接从室内攻击?
尹成恩的眼睛从各个宾客上扫过,当然也对上了希澈那毫不掩饰的目光。她明显楞了一下,看到希澈扬起嘴角,似乎对她的反应感觉很好笑。
如果真的是从室内攻击的话,那么混在人群中又后向前射击的可能性不打。因为来回的宾客可能会移动,那样会有很多不定因素。如果是混在乐师队伍里的话,那么暗杀者应该会不是留意目标的动作,眼睛不可能一直看着乐谱。而柳七爷身边坐着的人都是十分精明而可靠的人,当然不会注意不到这一点,所以藏身于乐师中暴露的可能性很大。
那么,可能性只有一个了……
尹成恩仰起头,眼睛微微眯起扫过墙上挂着的天鹅绒。
她已经注意到了,如果要将天鹅绒挂到7米高的地方,那么墙面上一定会留有让工人行走的地方。
她不动神色的退后,一把撩开天鹅绒躲进去。
果然,在天鹅绒后面留有1米宽的距离,而在5米高的位置上,留着一圈小路。而通向上面的安全梯就在不远的地方。
了悟的笑了一下,尹成恩又从天鹅绒里出来,仔细的不放过每一寸的距离的,仔细的在天鹅绒面上寻找着什么。
“啊哈……”她轻笑一声,发现了目标。
在东南角的位置上,天鹅绒在那里有一个极小的缝隙,如果不是像尹成恩那么看的话根本不会被发现。
而在那个极小的缝隙里似乎有什么暗色的东西。
尹成恩再一次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躲进了天鹅绒里,她进去的一刹那,她相信金希澈看到了她。
没有理会金希澈的反应。她从流苏的手袋里拿出了一双厚厚的袜子。
没错,就是袜子。一个即将要去消灭狙击手的人,是不能穿着高跟鞋的,谁也不能肯定那个狙击手不是一个功夫高手。而鞋子因为太大了没有办法装进手袋里,所以尹成恩只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一双厚厚的羊毛袜,虽然现在穿上会有些热。
尹成恩看了一眼狭长的安全梯,从手袋里拿出手枪和消音器,熟练的将它们组装在一起。
把手袋丢在一边,尹成恩长大嘴巴,咬住了手枪,爬上了安全梯。
“!”她一惊,有人拽住了她的裙子!
尹成恩皱着眉低头,看到了希澈。
美丽的眉宇间透着淡淡的笑意,像一个孩子一样,眼睛干净的看着她,说:“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么带上我。”他赶在她拒绝之前说:“否则你别想上去。”
尹成恩恼火的皱起眉,但是咬着枪让她暂时没有办法反驳。
“那是真的枪吧?我认识那是勃朗宁。你别用惊奇的眼神看着我,我死去的朋友教了我很多东西。”他特意咬重“死去”两个字。“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但我也要加入,没的商量。”
左手抓着安全梯,尹成恩用右手扣住手枪,食指按着扳机,带着消音器的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希澈眉心。“不想死就闪开。”虽然口气是冷漠的,但尹成恩脸上还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你应该知道如果你现在开枪杀了我,那么你的目标一定就会有所察觉。”希澈毫无惧意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双方谁也不肯退让,两个人僵持了1分钟或者更久。
如果再这样下去也许狙击手就会出手了!
尹成恩的瞳孔几不可见的收缩,她妥协了。
尹成恩放下手臂,无可奈何的看着带上了胜利笑容的希澈,小声的说:“这里有一个人想要杀柳七爷,你帮我把他从这些人里揪出来,只要知道那个人是谁就行,然后拿着地上那个手袋去找第一排中间那个老人右手边的那个男人,告诉他一切他就会明白该做什么。”
希澈弯腰捡起手袋,抬头对着正在悄无声息顺着安全梯往上爬的尹成恩一笑,说了一句让后者差点从救生梯上摔下来的话——“你的内裤是白色的。”
尹成恩竭力的维持着自己向上攀爬的姿势,咬着牙控制情绪。
希澈忍着笑,从安全通道前方的天鹅绒那里走出去,假装刚刚从洗手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