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不自觉中总是过得很快,转眼,2013年的春季。
由金希澈主演的警匪题材电影燃火全球首播,导演安石炫带着各大主演出席了在首尔举行的首映仪式,各家媒体纷纷到场,用了无数胶片马林以示重视。
金希澈此时的头发已经半长,盖住了耳朵,一番温柔儒雅的君子样,如书生一般,和影片中那个几度出生入死的警察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如果非要找出两人的相似点的话,恐怕就是那双清冽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一切,混合了冷漠和略微的迷茫。
作为金希澈的队友,SuperJunior的其余12名成员也同时到场参加了首映仪式,这是很难得的场面。对于他们这个组合的人气,能够同时到场,必定是很早以前就对日程进行了调整。
看着兄弟希澈在电影上面的表现,出人意料的,12个人都是一副复杂的表情,保持着沉默。
导演玩笑似的说,其实这部电影的名字不是从前原有的名字,而是进行了改动。而现在的名字“燃火”是希澈改的。
记者们纷纷把惊奇的目光投在一旁沉默的希澈身上,话筒也同时对准了他。
希澈低眉垂目,低低的说了一句话:“点燃所有的烈火,我将在无尽的烈火中得到永生。”说完便不再说任何一个字。
这样模棱两可的一句话和奇怪的举动让全场记者寂静了一下,虽然之后再有提问,但希澈一反常态,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演若有所思的看着希澈,站在希澈旁边的SJ们同样沉默不语。
一场盛大的电影首映仪式就在这样奇怪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记者们踌躇着,不知应该如何来写关于首映式的报道。只有一家名为“StarTime”的报刊刊登出了最独到的,关于希澈沉默的解释。毫无疑问的,4月6日的StarTime销售一空,而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记者张泰勋因为这篇报道,几乎也成了有权威的有了记者。
“啪!”一份报纸被丢在桌子上,经纪人瞪着希澈。
头版上赫然是希澈昨夜去墓地的照片和一年前警局的照片,并有推测说金希澈和警局的一名女警员关系非比寻常,而那名女警员在2012年7月13日的银行抢劫案中为保护一名儿童而牺牲。
“你昨天去墓地为什么不小心一点呢?!现在全世界都在说这件事情,说你金希澈为了情人改了性格一反常态!你让公司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经纪人怒不可遏,昨夜希澈没有打招呼就不知所踪已经让他够火了。
看了一会儿照片上那张他和玄明善两个人模糊的吃饭的照片,希澈抬起头看着经纪人,平静的说:“哥,我想怎么处理应该不用我来教你吧,公司处理过比这个还严重的事情的时候,不是也没说什么吗?就说我金希澈是为了我这个朋友而卖力的演这部电影,这也没什么。”
“所有的人都说那是你的女朋友!”
“那就让他们说去。”希澈漠不关心的说:“玄明善已经死了,我不想在让一个死去的人不得安稳。那些媒体是什么样子我想哥你是很清楚的,这个时候我越是出面解释什么他们就越想偷腥的猫兴奋的不行,对一个已经逝去的人,不想接着她的名字在上头版了,这样的新闻不值得。”
经纪人在希澈对面坐下,把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出来:“希澈,你不觉得你从去年起来,你就改变了不少吗?”
希澈抬起头,对上经纪人担忧的眼,忽然一笑,伸出手去拍拍经纪人的肩膀:“哥,我已经不再是那个20来岁的小子了,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
经纪人看着希澈,说:“可我是多么的希望你不要变。”
希澈笑了笑,没有接经纪人的话。
经纪人接着说:“很显然的,自从你知道了那个女警察玄明善的死讯以后,就一直不开心。”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调整过来,哥。我会调整我的心态。我想,任何一个人忽然接到自己朋友死去的讯息的时候都会感到难过吧,何况,中午还在一起吃了饭,晚上那个人就没有了。”
经纪人叹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不知该说什么。希澈打开报纸,阅读着关于他的那篇新闻报道,抬头一笑:“这篇报道猜的很准呢。”
希澈这个样子,经纪人真的无能为力了。
不过希澈并没有再掩饰什么,而是在接下来的电影宣传中,爽快的回答了关于女警事件的问题:“没错,我的这部电影是为了那个女警察。我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要告诉你们所有的人,那个为了我们社会牺牲掉的警察她那年28岁,很年轻。我请你们大家记住她的名字——玄明善。她的朋友李美姬在几天之后也牺牲掉了,被汽车炸弹炸的死无全尸,原因就是她为了我们社会的安定,查到了一些不该查的东西,因此被灭口了。那个被灭口的警察,也是在很美丽的年纪,年轻,28岁,叫李美姬。”
“死者已矣,请你们给她们一片安宁,我想她们一定也不希望在死后还有人这样对她们大肆的报道。如果你们一定要让我和玄明善之间扯上点什么,我也没有办法,不是吗?你们总是最有办法的人。”
这样平静的一番话让所有的记者静下来了。
没有人,回去拿一个为了这个国家这个社会而丢掉性命的人来博取一些名气。
一个人坐在地上抱着膝看着电视机里那个俊美的身影,把脸埋在膝盖里,脸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料峭春寒的天气,地板很凉。
放在白色床单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那个人怔忪的看着闪烁的手机屏幕,惊醒般接起来。
“好的,我马上过去。”挂掉电话,那个人的眼中有种让人看不懂的东西。站起来,换了衣服,视线定格在电视机里里那个人的笑容上,没有犹豫的走出去,头也不回。
电视机还开着,走廊里空荡荡的,一声枪响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