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工作人员休息室里,安诺躺在沙发上,安详地睡着。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去医院?
看着安诺天使般的睡脸,任危心中隐隐有种不安。
这孩子今天是从医院偷走出来的。
老板淡淡地说道。
医院?偷走?
他……患了脑癌,明天就要做切除手术。
老板看着安诺,微微皱起的眉毛显示着他的心痛。
脑癌?
任危感到脑子一阵晕眩。
老板,你又多事了。
柔柔的声音属于刚醒来的安诺。
呵呵,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老板朝安诺展露一个开朗的笑容,转身走出休息室。
休息室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来吧,我们去下一站!
安诺从沙发上蹦起来,精神得似乎刚才的倒下是场幻觉。一把抓住任危的手,拉着往外跑了起来。
喂,你还没给我说清楚!
去到那里再说吧,因为……时间不多了。
向前奔跑的安诺看不到表情。
任危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12点了。
为什么要偷走?
我明天不就乖乖地回去做手术嘛。
安诺走在公园里的平衡木上说道。
原来安诺所说的下一站是这个小学附近的小公园。深夜的小公园一个人也没有,炎热的夏天到了这个时间也开始感到一丝凉意,寂静的公园里只有两人说话的声音。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任危对他的回答不满意。
安诺在平衡木上站立,抬头望着漫天的星星。
呐,任危,你知道脑癌的切除手术风险有多高吗?无论哪个医生都没办法告诉我到底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
任危沉默了。
我怕我就这样消失在任危你的记忆里啊。
安诺看着任危,笑容依然是那个笑容,可眼神变得忧伤。
我真的很喜欢那个沙滩音乐派对上任危自信的眼神,唱歌时的霸气,还有那个似乎可以战胜一切的笑容,我就是为了这样的你才考Y中,才拼了命考上特优班的。可是后来我看到的你完全不一样。除了学习没有其他,甚至连朋友也没有。眼神中的傲气被藏起来,笑容也消失成一张冰冷严肃的脸。这样的你让我看着好心疼……
够了,不要再说了。
仿佛身体不受控制般,任危走到安诺跟前,一把把他拥入怀中。他那忧伤的眼神才是让他感到心疼的。
我不要真正的任危消失在我的记忆里,所以……任危……绝对不要让我消失在你的记忆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