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程颂那边被主动切断的一干二净的线。”
“然后是成功的逃到南王那边。”
“再是京城原肆意的干涉。”
“最后,本来十拿九稳的瓦河谷……呵,不仅连边都没靠到,邹响那个废物,自己死了也就罢了,还把八千人的部队全部搭了进去。”
明明是屋外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屋内的气压却低到令人难以呼吸,明暗分割线是如此的明显,屋外的阳光竟像是透不进分毫。
几个客卿本想试图着插嘴,却被施辰策的气势震的一句也不敢说,这一触即发的气氛真是令他们感觉自己一张嘴就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良久,宇王发出了一阵短促的笑声,而且越笑声音越大,在这样的情景下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呵,看来,一直以来,都是我小看他了啊……”最后,那个男人这么说道。
忽然,宇王快步离开了议事殿,只留下一干客卿劫后余生般的面面相觑。
宇王一腔莫名的怒火无处发泄,却闻悠悠远远飘来的竹笛之声,清亮却不刺耳,宛如一丛绿叶中那抹明媚娇嫩的花苞,冲淡了刚刚压抑的气氛。
这原本是晴好的一天啊,厅内众客卿听闻这从门外漏进来的笛声时,纷纷这样想。
“嘭——”门被猛地撞开,浓醲仿若未闻,依旧静静的吹着那杆竹笛。
宇王看到浓醲的脸那心头本被压下去的火腾一下又全部冒上来了,他一把甩了浓手中的竹笛,看浓醲一脸淡漠的样子又甩了他一巴掌。
“啪——”浓醲的脸被打的偏到一边,他表情不变,缓缓转头,惑人的眸子直直看向施辰策,不无嘲讽道:“我竟是不知,又有什么惹怒到宇王您了。”
两人对视了几瞬,空气甚至都凝固住了。
“撕拉——”浓醲看着脸色愈发阴鸷的宇王发狂般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不知是嘲讽还是勾|人,手却是暗中握成了拳。
很快,屋内传来痛苦的呻|吟……
“吱呀——”窗户被小心翼翼的推开,另一个顶着施望的脸的少年看到屋内的景象脸上几乎血色全失,他咬着牙跳了进去,看着浓醲脸色惨白不省人事的瘫倒在地上,手腕被衣服撕成的布条紧紧捆着,白|皙的身上全是受|虐的淤迹,腿|间的血|迹已近干涸……
“啾啾……啾啾!你到底……是何必呢……”说到最后他甚至有点哽咽了。
浓醲安静的随着他解开了自己的手腕,看着他急的团团转想帮他处理身上的伤,淡淡一笑,撑着胳膊试图坐起来。
那少年看到这边浓醲的动作简直要疯了,都这样了还折腾,这是要作死啊!
少年嚎叫一声:“祖宗!你是我祖宗!祖宗我求你了!能别动了吗?能能好好做一个身负重伤的虚弱病人!”
浓醲并不在意,淡淡道:“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我六岁进青繁楼,没出名之前……接的活儿,并不比施辰策方才对我的轻松,早就习惯了,也没什么。”
制止了少年准备说出嘴的劝,浓醲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明媚到耀眼,他平静的说:“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一直以来也是为了……所以,别再劝我了。”
少年的嘴张张合合也说不出什么来了,无奈道:“我去给你弄点水来洗个澡。”
浓醲又道:“施辰策给我下了个任务,让……”
少年彻底爆发:“任务你个头!洗完再说!”
浓醲掩唇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