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伊始,终究还是感情,自那以后,以陌的人生似乎都变得枯燥无味。
以陌抬起头,客气的笑了笑,“请问,乔年乔律师在吗?”
“哦,他还在三楼开会。”张姐笑笑,“你可以在这儿等他一下。”
张姐指了指大厅侧面的两排沙发,皮质的表面擦的干净明亮,两边放着两盆高大的绿色植物,原本是两盆绿萝。
现在都让林青林所长换成了招财佛手。
以陌低头看看,桌子上还摆着两碟喜糖,“这是干嘛?新年新气象?”
张姐微笑,“有喜糖,当然是有喜事了……”
致远律师事务所四大顶梁柱,林青,杨辉,常余还有乔年,以陌走之前,只有常余是有家室的人。
这么大张旗鼓,难不成……以陌悄悄凑过去。
“难不成,是杨辉杨处长开窍了?”
张姐摇头。
“那谁这么开放?”
“……”
张姐顿了顿,“是林所长,林所长和他老婆复婚了……”
“是嘛。”以陌不以为然。
林青的老婆杨莉是盛世旗下专属模特之一,在上海也算小有名气,当年,林青与她离婚,在所里传的沸沸扬扬。
听说,是因为杨莉出轨……
“说来也都是可怜人。”杨姐不由叹口气,“要不是她父亲欠下了几百万的外债,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唉……”
以陌笑了笑,或许比起杨莉,她还是幸运的。
话题聊到这儿戛然而止,以陌坐了一会儿,实在觉得无聊,下意识的抬起头,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杨姐见她频频张望,不由出声安慰了她几句,“你再耐心等一会儿,乔律师一会儿就下来了。”
以陌皱了皱眉头,“他开完了会也不一定下来,要不我上去找找看?”
“这个……”杨姐有点为难,“乔律师不喜欢别人打扰。”
“没关系,我站在外面等他。”
最后,以陌还是固执的上了楼。
二楼,走廊的中间很显眼的位置,一扇深红色的木门上挂着乔律师的铭牌,以陌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门锁“吱吖!”一声转动,房间里空无一人……
一面落地书架对着窗户,整齐的摆放着各色的书籍,一个柜子,一张办公桌加一把黑色的靠椅,仅此而已。
明亮的落地窗外,就是上海的外滩。
以陌轻轻走过去……
乔年的办公室是从一楼搬到这里的,桌子,转椅都还是原来的那套,办公室里仅有的吊兰还是原来的那盆,三年不见,已经长得这般密了。
以陌的手指轻轻滑过桌面,心里产生了股异样的感觉。
她仿佛能想象到,他笔直的坐在这里,微低着头,一丝不苟翻阅资料的样子,手边还应该有一盏青瓷茶杯,杯里的茶水徐徐冒着热气。
以陌笑了笑,探寻的目光落在书桌两侧的抽屉,犹豫了了几秒,缓缓拉开。
上面几沓厚厚的文件摞在一起,都是些刑法的教材,旁边塞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件袋,以陌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正要随手关上抽屉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抽屉的一角,那是两本很厚很厚的小说,书的封面用白纸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
上面清晰的几个大字,古诗词鉴赏一,古诗词鉴赏二……
以陌顿住。
依稀记得,那还是她上高中的时候,有天晚上乔年加班,自己躲在屋子里偷偷看盗墓笔记,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许是看的太过入迷,自己竟一点也没发觉。
直到手中的书被缓缓的抽走,以陌一惊,下意识向后一退,整个人翻了过去。
乔年淡笑,“你这是在翻筋斗云?”
以陌答他,“那也打不死你这只大粽子……”
“……”
乔年哭笑不得的拿起桌上的书本翻了几页,不由疑问,“安以陌,这就是你的古诗?”
那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以陌恬不知耻的举起读过不下三遍的小说,理直气壮的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