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桐干完坏事,推开慕容斐,一溜烟儿跑了。跑了一会儿,发现身后并没有人追来,这才停了下来。
月光如水,凉凉的映在山间,耳边有潺潺溪水声,鼻间嗅到的是深冬里草木沉寂的气息。
这是哪里?苏桐一时反应不过来,不过这里景色幽静倒是个好地方,苏桐找了块大石头,仰面躺下来。夜色如墨,无比深远,几点寒星挂在天边,她的魂魄仿佛也一同飘在了天上,像神仙一样自由。谁说死了不好,说不定变成鬼就能自由自在的穿梭在这林中。
想到这里,她打一个寒颤,这里不会真的有什么孤魂野鬼吧。
忽而一阵幽风拂过,不远处的灌木丛上,竟然立着一个白乎乎的东西。
“谁,谁在那里?”苏桐颤着嗓子,从石头上爬起来。灌木丛中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后,竟跑出了好几只白色的东西,立在灌木顶上的白影子也随之飘了下来。
月色下,苏桐总算看清楚了它的真面目。
“咦?怎么是你?”那个白影子跑过来,一个爪子伸出来挠了挠苏桐的衣服,表示打招呼。
苏桐一脸黑线地看着那个高挑的白狐狸,会说话的四角走兽。
月色下他敛了周身白飘飘的仙气,捂着他那张尖脸,装模作样道。
“几日不见,你竟然哑巴了。”
苏桐瞪了它一眼,又重新在石头上躺了下来,“你刚刚是在开会么?”
白狐狸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开会打算结伴去偷鸡?”
白狐狸点头的动作一僵。苏桐瞥了一眼他的神色,接着说道,“不是么?那一定就是去摸狗了。”
“谁要去摸狗了,谁要摸那个整天汪汪叫的家伙!我们是商量着去拿白糖!你这个人说话肯定是不算数的,我是不敢指望你了!”
“你们狐狸不吃鸡么,你怎么老惦记着人家的白糖啊。”
“谁说我们狐狸就知道吃鸡了,你了解我们狐狸么?”他跳到苏桐对面的石头上,异常激昂道,“你知道么,这世上的狐狸分两种,一种是能成精的,一种是不能成精的。而我明显是能成精的!”
苏桐看上蹦下跳的样子,倒是想起了自己在那个世界养的一只流浪狗,也是白色的,脸尖尖的,仔细看来倒长的与这只狐狸很是相像,只不过没有它这么干净而已。
“你在想什么,有没有听我说话?!”
“啊?哦,看你这样上进,我倒是想起了我们家乡的一个故事。你要不要听”
“说来听听。”
“就是说在很久以前啊,有一个山谷,山谷里都是野草,然而有一天有一株草说自己不是草,是一朵百合花,所有的草都笑话她说她不自量力,但她顶住了所有的嘲笑和谩骂。”
白狐狸趴在石头上,一脸心酸,“你接着讲啊,别停下。”
“后来么,山谷里确实有一株草开花了,不过不是她,是另一株草。”
“那株草也相信自己是朵花吗?”
“不知道。”苏桐叹了口气,“这世界很多东西都不是付出了就有结果的。
“你是在讽刺我。”白狐狸站起来跳到苏桐的石头上,抬起爪子随时准备挠她一脸。
“不,我是在讽刺我自己。”
“你又没想过成精,你也不用开花。”白狐狸在苏桐身边蹲了下来,一脸忧伤地看着月亮。
“我以前总是以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什么事情都高看自己,到后面觉得其实我和大多数人都是一样的,都是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