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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细微的声音……霍行琛止住了呼吸,心跳像是要蹦出胸膛:“你在吗?唐语轻,是你吗?”
他打着手电筒的光四处闪耀,一寸寸地移动,当看到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女子时,他有些失控地就这样跳了下去,沿着陡坡翻滚。
头还是重重地被磕了一下。
“唐语轻!”他心惊地抱起脸色苍白的女子,拍着她的脸,“语轻,你醒醒!醒醒!”
唐语轻悠悠地睁开眼睛,眼前模糊的脸渐渐清晰,她望进了那样一双眸子,紧张惊慌,却又逐渐转为欣喜。
“霍……总,你怎么会到这里?”开口的声音有些虚弱,唐语轻勾了勾嘴角,“我还以为……”
眼前一黑,她再度晕了过去。
霍行琛抱紧了怀里的女人,另一只手拨通了电话,心逐渐安定,却又有着余悸,他伸手撩着她带血的刘海,有种疼痛贯穿了心脏。
***
白色的病房,药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霍行琛走到窗边,习惯性地抽出一支烟来,却只是夹在手指的位置,不曾点燃。
他的眸光有些悠远,也有些晦暗。
“霍,小二嫂的外伤问题倒不是很大,不过就是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只有几个月,所以有轻微流产征兆。”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尘诩:“你说什么?孩子?”
“你还不知道小二嫂怀孕了吗?估计她瞒着你也没跟你说。六十八天的身孕,孩子太小,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一定尽力,送过来还算及时,应该有希望保住。”
霍行琛夹着烟的手指有些颤抖,她有孩子了,她竟然有孩子了?她自己是知道有这个孩子,还是不知道有这个孩子,那样一次次地提出离婚……她是准备要这个孩子,还是不要这个孩子?如果他一直不知道,她是准备偷偷地生下他,还是准备偷偷打掉?
一直以为那是压力性的呕吐,原来是因为有孩子吗?那日清晨,她也这样吐过,他以为那是她厌恶他的吻,原来是因为有孩子吗?
“……够了……如果有孩子的话,那怎么办……”
也不知道是几年前,他发狠地要她,她娇喘着低声这样说道。
“不会有,这方面我一直都很小心。”他笑着轻吻她的耳廓。
是的,他一直都那么小心,他见过太多拿着孩子当筹码的女人,有了孩子,彼此的关系都会不清不楚的,所以,他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要他跟唐语轻的孩子。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那么不小心了?*肆意的夜晚,他根本不想去顾及什么,那些后患、那些危险、那些拎不清的东西,他竟都没有去考虑过。
“想清楚,这个孩子如果不要的话,现在正好做了。这个胎,你是保,还是不保?”
“废话!”他赤红着眸子低吼,陆尘诩摸了摸鼻子,笑道,“恭喜你当爹了!”
只是,这个孩子,到底能不能保住?
呼吸沉窒之间,护士推着车子走了过来。
唐语轻脸色苍白,额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干净,缠上了纱布。他走过来,从车子上将她抱起,小心地放入病*上。
“恭喜,母子平安。”
陆尘诩脱下口罩,笑看着脸色发沉的男人,某人已经渐渐脱离了自己的轨道了,自己还没有发觉吗?
房门轻轻掩上,霍行琛拉好被子,手轻轻地触摸着唐语轻的脸,又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小腹,这个位置,有着一个小生命,属于两个人的小生命,那是多么奇妙的事情。
幸而,是平安的。
有什么在心底重重松开,连呼吸都顺畅起来。
他轻轻地走出门外,想要抽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