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又是沿海国家进入台风浪高的季节,那年的台风非常猛烈,暴雨连续下了整整一个月,厚海国沿海好多城镇被洪水淹没,灾情相当的严重。
厚海王接到地方官府呈递上来的报告后,就派太子带人前去救灾,灾区离鎮南将军的封地仅仅一百多公里而已,所以梨王也不怕有诈,就让慕容凤希和玟萱郡主随同前往。
太子爷带着慕容凤希和玟萱郡主,在一批高手随从的保护下,连夜兼程到达灾区,在一片汪洋中看到被淹没的城镇房屋,以及在山上被雨水淋得又冷又饿的灾民们。
他赶紧命人展开一切救灾行动,命令军队加强堤岸,挡住洪水,以及把灾民转移到安全地带等等。
在太子爷忙碌时,厚海王悠闲的双手背负着,站在玉阶处望着狂风暴雨,扯起嘴角淡淡笑道:“五年了,树儿,你也应该回来了,父王很想你了。”
同样的狂风暴雨,博雅玉树也站在走廊处,望着雨天微笑道:“父王,儿臣想您了,放心吧,儿臣很快就能回去了。”
一个身穿明黄衣衫的俊美男子踏着优雅的步伐走过来,悠然地笑道:“杀了太子,你就可以跟你父王团圆了,太子此次离开华京去鎮灾就是个好机会。”
博雅玉树闻言皱眉道:“那离鎮南将军的封地如此之近,只怕不好下手吧?”
俊美男子大笑道:“梨王和鎮南将军也会这么想,所以这才是个好机会!”
博雅玉树闻言点头道:“有道理,我马上去安排!”
俊美男子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液,递给博雅玉树说:“你的太子爷和那个慕容凤希都不是一般凡人,把这药涂在箭上,才能杀死他们!”
博雅玉树接过药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俊美男子道:“你,究竟是谁?为何帮我?”
俊美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就那样化成一道淡淡的影子消失了,博雅玉树看了看手里的药瓶,对侍卫道:“去,请姬世子和大将军来见本王。”
那天黄昏,大雨依然下个不停,太子爷带着慕容凤希和玟萱郡主从外面鎮灾回驿站的山路上,突然被一大批黑衣人包围袭击!
这些黑衣人个个武力强劲,出手狠毒,招招要人命!慕容凤希让玟萱郡主和太子爷先走,自己带着随从边打边撤,杀手们紧追不舍,众人被追到一个死谷的山洞里,随后被敌人重重包围。
慕容凤希带着弓箭手死守在洞口,抵挡住了敌人一次次的进攻,且向天空发了求救信号,等待父亲带兵来救援。
鎮南将军接到求救信号时,马上带着五千骑兵冒雨前来支援,可惜由于风浪太大,必经之路的石桥竟然被洪水冲断了,面对浪涛汹涌的山洪,镇南将军只好命令军队暂停了脚步!
救援军队被挡在路上,面对敌人一次强于一次的猛攻,慕容凤希手下的随从死伤大半,连她自己也受了伤,而援兵依然迟迟不到!
在那样风雨黑暗的夜晚,太子爷沉默地望着洞外的风雨,内心绝望而愤怒,本是同根生,相残何太急?!
玟萱郡主全身被雨淋湿,冷得漱漱发抖的她双手紧握着自己的肩膀,看着外面一批批死去的随从,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也许他们根本就活不到天亮了!
在死神逼近的夜晚,在恐惧绝望中,她压抑不住地想着赫连慕梨,想着如果她在,她一定能保护她,一定能打败所有敌人,绝不会像慕容凤希和太子那么没用无能!
想到接下来会被人杀死,连心爱的人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时,她崩溃地抓紧了肩膀,肩膀有什么东西刺到了她的掌心,冰冷且疼痛。
她伸手无意识地摸了摸,突然猛地想起了什么,眼里顿时闪过万丈光芒!她急促地撩起衣袖,解下了那串赫连慕梨亲手给她戴上的吊坠,赫连慕梨给她戴这条吊坠时,曾经说过,里面养着一只流光蝶,只要咬破手指滴血进去,它就会醒来,且能瞬间飞行千里,找到赫连慕梨来救她!
赫连慕梨就在千花湖,离这时只有八百多里,以她飞行的速度,不用一个时辰应该就能赶到!
一想到有救了,且还能见到她时,玟萱郡主的手无意识地颤抖起来,她打开了几次才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睡着一只流星蝶,她咬破手指滴了鲜血进去,那只流星蠂在鲜血中睁开了眼睛,然后化成一道流光如闪电般射出山洞,消失在夜幕中。
“流星蝶?”流光从山洞射出去时,经过了慕容凤希的身边,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依然认得出那是桃源郡的流星蝶!
洞里只有太子和玟萱,不用说也知道是玟萱发的求救信号,流星蝶极为珍贵,要二十年才能培养出一对,只有桃源郡的王和少主才能随身带有,平时从来不会轻易使用,只有到生死关头才会使用,且只能使用一次,流星蝶的生命也就耗尽了。
这一只流星蝶,意义上等于是赫连慕梨的救命符,想不到赫连慕梨竟然会把它给了玟萱郡主,她当时究竟有多爱玟萱郡主,才会把唯一救命的机会都给了她?
慕容凤希只觉得心里酸楚难当,她终是不如她,危险时刻,她竟然连自己的爱人和主上都保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