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下远漠国之后,赫连沙岸亲自把远漠王的脑袋挂进了罪人塔,桃源郡在战场上接二连三的胜利,多少震慑到了那些对他们虎视眈眈的野心家,泽国晋王和厚海二殿下忙着谋朝篡位,终是暂时收起了魔爪。
战事停后,闲来没事的赫连慕梨,又独自在桃花树下懒洋洋地喝着酒打发日子时,侍女拿着一张请柬出现在她面前,低身禀报道:“少主,本月十五乃是厚海国梨王六十大寿,这是刚收到的请柬。”
赫连慕梨接过请柬,翻开看后喃喃地叹道:“忽如一梦二十载,旧地重现梨花开。”
在阳光明媚的春季里,赫连慕梨骑着千里马,冲进厚海国华京时,正是梨花盛开的季节,连街接巷的梨花,如皑皑白雪,似渺渺轻烟,如此美景,让她情不自禁跳下了马,漫步于梨花丛中,生怕自己的唐突会惊扰了它的优美静谧。
等她走到梨花最深处时,便看到建筑古老优雅的梨王府,梨王乃是厚海国最古老的贵族之首,世代守护着厚海王室正统,虽然地位身份尊贵之极,但梨王为人处世低调,公正廉明,就像泽国的八贤王一样,颇受世人尊重与敬仰。
赫连慕梨走到梨王府大门处就停了下来,望着门前那两排霜白如雪的梨花,不由微微叹息了,娘说,那一年梨花开时,她来给梨王祝寿,结果在梨花下邂逅梨花公主,两人一见钟情,难舍难分,可是她们的爱情输给了权力。
厚海王的一后一妃各自生下一子,太子位之争极为激烈,梨王为了能让自己的妹妹,厚海王后的儿子当上太子,不惜把女儿梨花公主远嫁给了当时掌握南方兵权的镇南将军,以达到结盟的目地,最后终是如愿以偿的把王后的儿子扶上太子之位。
赫连沙华黯然离去,从此再也不踏入厚海国半步。
“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此生只为一人去,道他君王情也痴,情也痴。”
那是一个温润好听的嗓音,带着淡淡的伤感,从耳边低低地传来。
赫连慕梨正沉湎于往事中,听到那应景伤情的诗时,恍惚地转过头,顿时微微失神了,只见梨花飘落中,一个白衣胜雪,衣发飘然,刘海盖住半边脸的年轻女子,踏着优雅的步伐,风姿疑仙地来到她的面前。
赫连慕梨呆呆地看着那女子身上的白衣,仿佛傻了一般,呢喃地道:“莲华。”
可那白衣女子并非莲华,而是她在三花镇醉酒时非礼的白衣女子,她用稍带忧伤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赫连慕梨一遍后,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开口却是:“想不到在这么美的地方,竟然又遇到你这个无礼狂徒。”
赫连慕梨嘴角扯了扯,笑得有些苦涩,但也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低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欲进府时,却听那女子在身后道:“这里可是梨王府,你是何人?”
赫连慕梨正欲开口回答时,却听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她是我外公请来的贵客。”
赫连慕梨转过身,看见落花缤纷中,慕容凤希长发垂腰,头上插着青玉流苏,身穿一套如青竹般的绣花青衣,金丝镶边,衣上绣的是盛开的梨花,青叶映衬雪白的梨花,倒是很风雅秀逸得很。
难得看见慕容凤希打扮得如些美丽动人,赫连慕梨只觉得眼前一亮,发自内心地赞道:“喔!泼妇,认识你那么久,头一次看见你像个女人啊。”
这什么赞美?什么听上去那么刺耳?白衣女子微微一怔,然后掩着嘴很给面子的没笑出来,她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竟然敢称梨王的外孙女,镇南大将军的千金为泼妇。
慕容凤希一听气得额头上青筋冒起,她狠狠地横了赫连慕梨,咬牙骂道:“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赫连慕梨讪讪地笑着,慕容凤希剜了她一眼后,对白衣女子礼貌道:“玟萱郡主。”
赫连慕梨闻言微微惊讶,原来这白衣女子,竟然是厚海长平公主和罗轩王候的女儿玟萱郡主,只见玟萱郡主点头回应道:“家父这两日政务繁忙,叫我先过来看看,可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说完她往赫连慕梨看了一眼,问道:“这位姑娘是?”
慕容凤希伸手过来一把拉着赫连慕梨的手,语气颇为几分骄傲地介绍道:“她就是桃源郡的少主,赫连慕梨。”
玟萱郡主看着慕容凤希的手握着赫连慕梨的手时,莫名觉得刺眼,不由微微皱眉,但很快她就笑了,若有所指地道:“原来是龙的后人啊,难怪如此英姿不凡。”
赫连慕梨自然听出她话里有话,微微低头行了一礼道:“多谢郡主夸奖。”
慕容凤希似乎并不愿意她与玟萱郡主多接触,安排了两个侍女领她进府后,就对赫连慕梨笑道:“走,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赫连慕梨兴趣缺缺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