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林封正坐在那个刚刚扩建好的鱼塘边。
鱼塘的水是刚引来的,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蓝光,水面上飘着几片从生命之树上剪下来的叶子。
但他手里拿的并不是普通的鱼竿,而是一根散发着虚空波动的黑色长杆。鱼线实际上是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法则丝线,没有鱼钩,只有一团模糊的因果律光团。
“老板,这都坐了一早上了,连个虾米都没上来。”
幽冥管家端着一盘切好的灵果走过来,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水面,“要不我去海鲜市场买点?咱们这‘海神之泪’养草鱼实在有点浪费,鱼进去就醉氧翻肚皮了。”
“不懂别乱说。”林封盯着平静的水面,声音慵懒,“我在钓大货。这里的空间壁垒太薄,正好连着虚空乱流。普通的鱼肉质太柴,我想整点那个什么‘虚空鲲’尝尝,听说那玩意儿肉质像果冻。”
幽冥手里的盘子差点掉了。
虚空鲲?那是生活在宇宙夹缝中,以星辰碎片为食的恐怖巨兽!体型最小的也有航母那么大,一口就能吞掉一个小型位面。老板要把那玩意儿钓上来……红烧?
就在这时,林封手中的黑色长杆突然猛地向下一沉。
那种弯曲的弧度,绝不是普通生物能造成的拉力,连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来了。”林封眼睛一亮,屁股都没抬,手腕轻轻一抖。
轰!
鱼塘的水面瞬间炸开,不是水花四溅,而是一个漆黑的空间黑洞在水面上方撕裂开来。一股来自于远古洪荒的暴虐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小院。
吼!
一声沉闷的咆哮从黑洞中传出,震得院子里的防御结界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颗巨大的、布满吸盘和倒刺的触手从黑洞里探了出来,疯狂地挥舞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作为支点。
“这不是鲲啊。”林封有些失望地撇撇嘴,“这触手……是那个叫什么‘克苏鲁’的亲戚?算了,章鱼烧也行。”
院子里的杂工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主教手里的铲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看着那根足以碾碎一座大楼的触手,喉咙发干:“那是……旧日支配者的眷族?虚空魔章?这东西只要看一眼就会让人理智清零吧?”
“别看了!干活!”死神一脚踢在主教屁股上,“理智清零总比被老板扣饭好。你看那头牛,连眼皮都没抬。”
确实,巴洛克依旧在淡定地嚼着草,仿佛那个正在试图钻出黑洞的恐怖怪物只是个笑话。
林封单手握着鱼竿,就像是在遛一条稍微有点力气的草鱼。那头虚空魔章在黑洞另一头拼命挣扎,它的力量足以拖动一颗小行星,但在林封的手里,却纹丝不动。
“给我过来吧你。”
林封手臂肌肉微微收紧,猛地向后一扯。
噗!
那头体型庞大如山的虚空魔章,硬生生被从黑洞里拽了出来。但因为鱼塘太小,它出来的瞬间就被林封用规则之力强行“压缩”。
原本遮天蔽日的怪物,在落入鱼塘的那一刻,变成了一只只有脸盆大小的紫色八爪鱼。
它一脸懵逼地在清澈的“海神之泪”池水里扑腾了两下,然后惊恐地发现,自己一身毁天灭地的魔力被彻底封印,成了一只普通的……食材。
“幽冥,起锅烧油。”林封收起鱼竿,满意地点点头,“多放点洋葱,这玩意儿有点腥。”
就在小院里准备开启一场别开生面的海鲜烧烤派对时,数百公里外的万兽宗总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万兽宗的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宗主宝座上,一个身穿兽皮大衣、肌肉虬结如岩石的老者,正面色阴沉地盯着下方跪着的一排弟子。他叫雄霸天,万兽宗宗主,九阶巅峰的兽皇级强者,在整个东南行省都是跺一脚抖三抖的人物。
“你是说……马大富和柳红,还有那两头双头魔狼,全都失联了?”
雄霸天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刺耳且充满了杀意。
“是……是的,宗主。”一名弟子颤颤巍巍地回答,“他们的魂灯虽然没灭,但极其微弱,而且位置一直固定在一个地方,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
“没死,却动不了?”雄霸天眯起眼睛,手指敲击着扶手,“看来是被扣下了。那个位置是哪里?”
“江海市郊区,一处……一处农家小院。”
“农家小院?”雄霸天怒极反笑,猛地一掌拍碎了扶手,“什么时候连种地的都敢骑在万兽宗头上了?马大富那个废物也就罢了,柳红可是带着‘破魔狙’去的!那是连八阶魔兽都能重创的神器!”
大殿下方,一位身穿黑袍、肩膀上站着一只秃鹫的老者阴测测地开口:“宗主,那地方有古怪。据探子回报,昨晚那边的能量波动异常剧烈,甚至引动了‘厄运诅咒’,但随后又莫名消失。而且……最近市面上流通的极品蚁后刺身,似乎也源自那个方向。”
“蚁后刺身?”雄霸天一愣。
“没错,铁颚行军蚁的蚁后。”黑袍老者舔了舔嘴唇,“那可是顶级大补之物。能猎杀那种级别的怪物,对方不简单。”
雄霸天站起身,浑身骨骼爆发出炒豆子般的脆响。
“不简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隐世的老怪物敢动我的人,还敢私吞那种宝物!”
他大步走向殿外,声音洪亮如雷,传遍整个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