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上喷溅的黑色浊液一路延伸向远方,沿着这液体喷溅的方向走,在街上每个相隔十米远的垃圾箱旁都逗留过,直入到深巷的厕所边,没了踪影。蹲下去,手指抹了抹这不明液体,一股腥臭!是血?
唐子霖看得入神,冒出几千个几百个问号,这些不明液体到底是什么?神游太久,差点被迎面走来的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士撞倒。
该不会是,有人在深更半夜被谋杀,凶手一路寻找可以藏尸的地方,所以才在垃圾箱旁逗留,最后,受害者被一路拖到深巷的厕所里,惨遭强酸,毁尸灭迹?
“不不不,这种猜想太可怕了。”邓孝君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一股寒意侵袭后脑勺。
“与其在那里凭空臆想,倒不如亲自进厕所一探究竟。”唐子霖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尽是不屑,仿佛在说你真是没胆量。于是他走进那间男厕所。
“找到什么证据了吗?”邓孝君闻声信步走来。
唐子霖心有不甘:“没有,就我看来,这个凶手很高明。”
邓孝君放声一笑,“当然找不到什么证据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谋杀案,只是一位粗心大意的清洁工留下的一地鸡毛!所谓的血渍,分明是餐厨垃圾积少成多的污水,并不是血渍。”
“So?”唐子霖两手抱胸。
邓孝君走出厕所,指着地上的黑色污渍说,“其实,这条街每天的客流量逐日递增,垃圾箱供应点分布越来越密,来此回收垃圾的清洁工必须在半夜三更起早贪黑,赶来收拾。黑水其实就是垃圾车里自然积有的污水。而这些污渍所带的腥臭味不过是由厨余之中的鱼类、肉类散发出来的。”
“你看,”邓孝君指着垃圾满溢的垃圾桶,“在这垃圾桶周围,很明显地留下了垃圾车在原地旋转一周的黑水痕迹。”
“Wow.”
“三更半夜,街上灯光微乎其微,清洁工自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沿途留下了一大片令人费解的污渍。”邓孝君顿了顿,笑道:“就算这个人他有所发觉,也会因为深恐被上级惩罚或开除而闭口不提——廉价劳动力通常雇佣的都是那些所受教育不高、素质不高的人。”
“原来,只是这样而已。”邓孝君拖长尾音,白回去子霖一眼,仿佛在说,没脑子真可怕。
“那为什么在厕所门口就不见了踪迹?”
“我猜测,可能是这名清洁工去上厕所了。”
“就这么简单?”
“没错,”他互击双掌,“当他从厕所出来之后,黎明已经到来——凌晨四五点的天空颜色总是变得那么快,尤其是在夏天。他惊讶地看着满载垃圾的车后面跟着一条长长的尾巴,这才亡羊补牢,小心翼翼推着垃圾车离开。”
“哇。听起来好无聊啊。”子霖摊开双手,“我要去上个厕所了。”
“杀人犯,别逃!”陈佳双正追着前方一辆电动三轮车。
“看来,比你无聊的人还大有人在。”
“她快要破世界纪录了也。”唐子霖替她掐着秒表。
(何俊杰:我也够无聊了,居然看完了这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