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邓孝君以为他有八成把握的时候,原来只有三成。他后悔,没有听信李殷勤上司的话。
船上,船体偶尔晃动,桌子上杯子里的水,清澈透明,跟着船体倾斜。
服务员温婉动人的声音:“先生,您不叫一杯咖啡吗?”
“不用了。我……在等人。”邓孝君挤出笑意。
把镀金手表搁置在桌面上,秒针永远地停在数字5跟6之间。
望望躺在右手腕上的精巧的手表,显然,这个和桌上那个放在一块比较,相形见拙,而且价值根本不能相比。
但这块表一样走得很准。
“邓先生,你来得真早啊。”回头,陈佳双身穿一袭粉红色长裙,长卷发很自然地分散两肩,款款走来。
邓孝君可以起誓,他从不以貌取人,一直以来公私分明,不敢有任何不正当的想法。这是他的原则。
但这次,她真的很美,美得触动了他的原则,使他不敢贸然失态。
“点餐吧。”来了坐下之后,就来了这么一句。
“呃,一杯咖啡就好。”孝君侧开脸。
“这是那天我从……身上偷的……”
“赃物。”他把镀金手表收进西装内袋。
“现在是22时29分02秒了吧。”她用眼神示意他看看自己的手表。
“两杯咖啡,谢谢。”服务员退下了。
“把夜明珠拿出来吧。”
“别急,看风景。”她说话那股强势劲,让孝君觉得分外难受,好像他不主动说点什么,就显得他像她怀里正嗷嗷待哺的儿子。
孝君毅然决然打断她:“请把夜明珠给我。不然,我将代表许慎铭先生,对你,陈佳双女士,提起法律诉讼,罪名是非法占有他人财产。”
“好了好了还给你了。”她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拿出一个礼盒子。
一手接过,她立刻叫道:“它根本就不能包治百病。”
“果然。”他笑着。
打开礼盒,确定是那颗夜明珠无误,合上,放入公文包中。
“快看!”邓孝君随着她的手指看出船外,烟花爆竹声响起,灯火阑珊,有人和着鼓点唱歌,歌声悠扬。江边,男女一起牵手跳舞,哦不是,他们根本没有牵手,只是两手轻轻交错相碰,以此为圆心作圆周运动,就像哪个少数民族的篝火晚会。
原来,生活竟然可以如此美好。原来,从船上的角度看去,原来根本没有牵手。我们常常会固执己见,草率作出错误判断,在无意中充当了坏人角色。
“干杯。”孝君手握咖啡杯,与佳双的杯子碰触,仿佛就此确定了以后的统一战线。
他们的眼里,一样闪烁着对真理执着的热诚。但生活的无奈,仍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进来。
五分钟后,当他再次翻开礼盒,却发现礼盒是空的!
“空的!”孝君看向她,她看向他,这一次,两个人都逃脱不了干系。篝火晚会,此时成了第一犯罪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