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为什么要伤害夕月!”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要伤害心仪!”
“我爱夕月,夕月爱我。就这么简单。”
“不是的,她,爱我。夕月她,向我表白了。”
记忆凝固。
邓孝君总算在后台,从胡心仪那里亲口盘问出另一个女主角——夕月,欲和男主角沈无疆一起考到建筑系,为人民建造建筑物的宏伟的梦想。原来,这个世界是个圈。
索然无趣。
邓孝君听倦了庸俗的爱情故事,双手插着口袋,月光曲那略带哀伤的旋律影响了自己的思绪。场上落幕,彩色泡泡纷飞,彩带喷向观众席,美不胜收。
一个人绕过全场,走到后台,哀伤,邓孝君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还是跟那封遗书有关……
场工?不会又有你吧?
“呀!邓警官!好久不见!”
果然啊。
生龙活虎的陈佳双,面带暖洋洋的微笑,丝毫不见上次哮喘发作落下的病根。
“别来无恙。”邓孝君迫不得已同她打招呼。
“乔玉耘……我把他照顾得不错哦。”陈佳双使了一个眼色。只是一瞬间的相见,舞台上不知哪里突然发出一阵震耳发聩的枪声,震得所有人的脸,掉了色。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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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孝君不假思索冲出人群,舞台上,灯光还未来得及关闭,海蓝色的钢琴还未来得及撤下,莫问天倒在血泊之中。地上全是彩带铺满。
“问天!”他的母亲陶茗苑和胡心仪几乎是同时跳上台面,抓狂地扑腾躺在地上的他的胸膛,无动于衷。
“快拨打112!”邓孝君冲上去,示意众人让开,他蹲下去,发现莫问天头部受了一枪,双眼紧闭,毫无生气,他已昏迷不醒。
一个卓越的艺术天才就这样死于不幸吗!是谁开的这一枪?放眼望去,暴露在LED灯下的人群,一张张怔住的面孔,惊叫声不止。
“邓警官!你一定要找到这个凶手!”陶茗苑含泪,伤心欲绝。
“一定的。”唐子霖替他应下。
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预感突然来得很强烈,这个凶手,也许和上一次袭击陈佳双的是同一拨人。
场下,通往外界的通道开始放行,人们急着退场。
“全都不许动!”凶手很有可能趁乱逃走,唐子霖顾不得那么多,一声喝下。救护人员很快赶到,抬起莫问天送到医院。
“这人枪法很准。正中太阳穴。”陈佳双说完,邓孝君淡淡开口:“看来,一场真正的血腥风雨要开始了。”
舞台上,海蓝色的钢琴,一个黑键上,用胶水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与胶水紧紧粘合。纸条上飘逸的字体写着:别忘了我。另还有一个大大的笑脸。
邓孝君惊奇地看着这张纸条,直觉告诉他,凶手去过琴行,或是后台,连忙质问庄穆娴:“这张纸条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
“琴是从你们琴行搬过来的,你怎么会不知道!”邓孝君气疯了,凑上脸,看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胡心仪说,“问天他,弹琴的时候,总会忘记这个黑键的位置,所以他特意贴了这张纸条提醒自己。”
“别忘了我?还有表情?”唐子霖疑问。
陶茗苑声音低了几度,可能是因为哭到声音沙哑了:“我儿子可是天才……他一定是惹上什么人了!”
孝君和佳双默契地互换眼色。
看来,这位天才少年可能是无意间触动了可怕的禁区,所以他才会写下那样一篇奇怪的文章。现在,一切逻辑终于通了。
究竟是什么禁区,让一位艺术天才费尽心机,还玩失踪,最后还是惨遭厄运?真正的谜题,才刚刚开始,这股暗黑势力如此强大,像黑夜那样广袤无际。
邓孝君迎着昏暗的灯光。人生大舞台上,正邪绝不两立。黑白对决,每一个琴键,都不能弹错。一旦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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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车厢中,一片死寂。
“Hello!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法律顾问——顾科,你们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字,Kobb.别忘了我。”可怕的笑容绽放在车镜里,此人小心翼翼地用左手打着方向盘,右手拿着一份手抓饼,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
后果不堪设想。
“这本《贝多芬名曲收录》现在在哪里?”邓孝君质问众人。
隐藏在《贝多芬名曲收录》中真正的密码,需要新的方式解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吗?
“刚刚在后台,莫问天排练了一遍《英雄进行曲》之后,就把它交给我了,说是很重要。”心仪说。
“赶紧拿出来。”
“在这。”
邓孝君夺过胡心仪手里的乐谱,仔细翻查,乐谱已经被调包了。凶手如此急着销毁一切证据,究竟为了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