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祎电话杜绾的时候，杜绾正在连连看一对一场单挑各路大神。今天运气实在好，头顶常胜将军的光环闪闪发光，因而心情也是无比的好。

“什么事？”她问。

“绾绾，别睡了，陪我逛街。”

“我没睡觉，忙着呢，再见！”杜绾立刻结束了通话，打游戏这种事和打仗一样，讲究一鼓作气一气呵成，即便只是中断一小会儿，头顶的光环也是会消失的。

一个小时后，康祎和阮玖歌推门而入，见她正在打连连看，康祎一巴掌落在她头顶上，气急说道：“你个死丫头，我当你有什么重要事情，敢情就是急着玩游戏！”

玖歌放下画夹站到杜绾旁边观战，口中喃喃说道：“小祎，你说如果彦哥哥看见他的小绾绾变成如今的连连看女神，你觉得他是怎样一种心境？”

杜绾的动作停滞了两秒，在这两秒内，沈彦的面容逐渐在脑中放大，变得越发清晰。

“你说，杜绾她究竟受了什么刺激变成这副模样？”

“不知道呀，当年风靡学校整个金融系的文学小流氓杜绾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不知会伤了多少人的心。”

康祎与玖歌的话在她耳畔打着转，她突然可耻的想起了赵墨，至今她仍能记起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的穿着与他因迟到而表现出的窘迫与狼狈，也能记清与他之间的第一次对话，这一切清晰的仿似昨日，但其实已过三年。

杜绾叹了叹气，关闭了游戏，康祎与玖歌大抵上是觉得自己的话奏效了，颇有些激动的问：“你干什么去！”

“睡觉呀。”

“睡你个大头！”康祎又拍了她一巴掌，“你怎么还不找工作，真指望我们养你呀！月底可就要交房租了。”

杜绾的目光落在自落地窗照射进来的阳光上，认真地点点头，当初为了能住的舒服点，三人便合租了一套坐北朝南，采光好，风水好的房子，即便B城无论是房价还是房租都贵到没谱，但三人合租每人也就是几百，倒也减轻不少压力。

杜绾转了个身，面向大门走去，却再次被阮玖歌拦住去路，“你干什么去。”

“找工作呀！”即便还有小一万的存款，但这样整天无所事事看韩剧打游戏迟早有弹尽粮绝的一天。

“你就准备穿成这样出去？”阮玖歌斜眼瞅着她身上花仙子的睡裙，突然觉得时间不但是一剂疗伤良药也是一柄刮骨钢刀，她亲眼见证着杜绾从一枚干净阳光的少年变成如今蓬头垢面似乎永远睡不醒的“吸毒妇女”。

时间倒回四年前的大学入校军训，那时的杜绾还是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略大的迷彩服站在自己旁边，不说不笑，像个斯文内敛的小男生，然而日久天长，逐渐熟悉才深知自己被杜绾的外貌骗了……

“那个，我这样行吗？”杜绾穿着一件波西米亚风的长裙出来，康祎表现出不能再满意的样子，点头笑道，“不错不错，很好很好。”

玖歌拿出发绳把她的长发蓬松绾起，露出漂亮的锁骨线。

“这样更好了。”康祎的笑漫延到眼角眉梢。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学什么的。”玖歌一脸自得。

“画人体模特的嘛！”杜绾笑道。

“准确说是画穿着衣服的人体模特。”康祎在一旁补充。

“你们俩怎么一说起这种事情就一个比一个兴奋呢！”

“因为艺术嘛！”康祎与杜绾异口同声道。

杜绾飞快的换好鞋子，赶在玖歌动手打人前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