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这个是送我的么?”刘太,失策,忘了说,光明顶姓刘。刘太拿着手上做工精美的首饰盒,状若无意的将头发掖至耳后,目光却时刻没有离开光明顶那张呆掉的脸。我暗叹一句倒霉,这种事竟然让我碰上,上司的私生活一向是公司下属们应当避之不及的东西。就先不说在背后讲人家是非吧,就是不讲,只要上司缺乏安全感了,那就要小心一下会不会多领走一个月的工资了。即使不找借口开除,也很有可能在暗地里使绊子,过不多久必然辞职….
深有命将不久矣的感慨,但是我也不放弃一丝希望。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爽朗,我“哈哈”一笑,“刘太太说笑了,刘经理自然是要送给您的,只不过要给您个惊喜,找个浪漫的场合送给您的嘛。只可惜…”说着语气一低,惋惜的看了那个礼盒一眼“在不适当的时间里,被您给发现了,倒是白费了刘经理苦心设计的计划了。”刘经理自然也不是傻的,一瞬间的呆愣是正常人应有的反应,不过只要给了这个缓冲的时间,相信他可以处理得比我好。
果然,他用比我还要自然的微笑,绅士的演绎一场欺骗,胖胖的脸庞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至于那位刘太太,想必年轻时也是个美女,不过岁月很少优待谁,时间留下的痕迹,即使人为的再怎麽呵护,也还会现出老态。
尤其我上司还是这麽个慕少艾的家伙,天,真不知道我在感叹什么,爱情?婚姻?善变易变的东西,其实都一样,经不起梦和现实的对调,日月的颠倒之间,烟花的绽放以后,凋零的岂止是瞬时的美丽?
有人说,流星,美的是一瞬间,怀念的却是一辈子。我说,流星,美的是闯入到消失的瞬间,兴许还有那麽几分钟到几小时不等的时间在慨叹,过后的日子里,记住的只是一片黯淡。或许大多时候我们觉得在亿万的黑暗元素里找到一丝白色很容易,但其实不然,如果很容易,那说明黑色仍然不是亿万。如果爱情不那麽容易变,只能说背叛的价码太低….
我坐在那里不知道在乱想些什么的时候,几个年轻人陆续也到了,见到我们,女的瞬间两眼放光的看着那个黎X,男的面上恭谨如常,估计心里正不屑呢。
光明顶看我的目光里多了些隐隐的感激,我汗,纯属为了饭碗,现在找工作不容易,这份工作做了4、5年,待遇优厚,虽然和大学的专业有点不搭吧,不过多少人都这样呢,我也没得挑。
临着登机了,光明顶接了个电话,就突然说不和我们一起去了。据说是家里丈母娘高血压心脏病脑血栓之类的发作住院了,他现在要和大夫人赶到医院,处理完就会飞去云云。
组里的年轻人都看我,弄得我心里稍稍有一点不痛快,你说说,我也没比他们大多少,顶多3、4岁,一口一个顾姐的叫着,没老就得叫老了!
我对着光明顶点点头,尽管组长做了没几年,但是这点突发状况还是能应付的,虽然说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到那边能做什么,大老板不在,就算有应酬场合,有合约会议,我做不了这个主。签字也行,问题是人家不认啊。
“对了,小顾啊,”准没什么好事“这位黎先生过不久就是一家人了,所以这次的工作,就由他全权代表。”
我靠!
那还扯我出来干嘛!光明顶扬长而去,留下独自郁闷和仍然微笑的黎X。
我看看身后那群指望我的小青年,颇有些莫名的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