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要大赦天下了!但是妖后三天后还是要行刑。”客栈外间用餐的中年男子端着酒杯摇头晃脑笑着对同伴说道。
我疑惑的与魂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不可置信。母后的囚车刚刚到达国都,还没有审讯,怎么会立即行刑呢?紫殇不可能如此大胆吧。
“这位兄台,妖后是?”魂上前问道。
“呵呵,贤弟是新来国都的吧?”
“是啊,在下是青国商人,刚来国都。”
“贤弟知道紫国易主的事吗?”男子放低声音,可是他的声音本粗,即使放低声音还是清晰可见。不等魂说话,继续道,“前皇上还有太子都被软禁在宫里,听说待遇还不错,准备给原太子封王呢。但是妖后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妖后就是前任皇后,心肠歹毒,毒杀了许多人。三天前抓到国都,皇上立即亲自审问,哦,现在的皇上就是以前的庆王爷,审讯结果令人发指啊,没想到妖后害了这么多人,在宫里杀害的妃嫔宫人足足有好几百。皇上当机立断,决定把她三天后处斩,以慰无辜冤死的人。”
三天前到达国都?不可能!我们几乎寸步不离的牢牢跟随,明明昨天刚到,怎么可能会在三天前到达呢?如果是在三天前到达,那我跟随的囚车里又是谁?
“兄台开玩笑吧?皇后……那个妖后不是昨天刚刚进入国都吗?”魂问道。
“哎呀贤弟啊,国都里谁都知道,妖后三天前就被带入刑部受审,我还亲眼看到过呢。那个妖后下场真惨,浑身伤痕,好像还有些神智不清。不过的确就是妖后,为兄见过妖后画像……”
轰隆隆,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看着魂客气的说些什么,然后和男子告别。
魂走到我身旁,用力握住我的手,温热的掌心紧紧扣住我的手指,牵着我慢慢走出。
我不辩方向,任由魂拉着我向前走。只是一个劲的想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让我犯如此大的过错。
黑色帐布,我看不清里面是谁,害怕被幽冥四使发现,又不敢靠的太近,所以忽略很多东西。那么说,囚车里其实根本就不是母后,紫殇用障眼法瞒过我们,提前把母后带走了。
捂住颤抖的嘴唇,眼泪不停的打转,原来几天来,我和魂都错了,苦苦等待时机,却等待这么一场阴谋。阴谋,紫殇的阴谋,用幽冥四使混淆视听,让我和魂都确信囚车里是母后,一旦劫囚车,魂不敌幽冥四使,也是失败的下场。可是他还不放心,生怕有差错,竟然提前带走母后,让我们救无可救。
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紫殇,你很厉害,在你手上,我没赢过一次,你是天生的阴谋家。可是,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放过我们一家?
父皇欣儿没有危险,但是母后与紫殇仇深似海。我不敢想,不敢想你受了什么折磨。
母后,三天了,我自以为能够保你安全,可是却让你在未知的牢房里受苦。母后,你现在还好吗?坚持住,我不会放弃。
“别想了玉儿,我明晚便去劫狱。”魂冷清却不失温柔的话语把我从浓浓自责里拉出。发现已经走到偏僻的街道。
“魂,求你,救母后好不好?”哀求的反手抓住魂的手,失魂落魄道。
不是没想过,魂会有危险,紫殇已经设计过魂一次,这次肯定还是会如此。不是没有想过,魂的伤没好,不久前我还信誓旦旦的对魂说不要去救,我不想他有事。不是没有想过,这次去救人会损失多少无辜的人,特别是对魂,多么不公平。可是,一想到母后遍体鳞伤,被紫殇折磨,我却一筹莫展,理智顿时灰飞烟灭,眼中只想得到能依赖的人。
魂能救母后,我全部思绪都在这句话上。
“是,玉儿,我马上就去召集楼中弟兄,一定救出皇后娘娘。”魂望着我,深邃的眸子幽深而清澈。
一时间,只有我压低的呜咽。所有的镇定,所有的冷静,所有的坚强,全部都消失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有前世的记忆但还是懦弱的女人。我的亲情,我的爱情,一个个都离我而去,我其实很脆弱。
最近发生的许多事情,已经把我逼到崩溃的极限。
“别哭,我们都不会有事的。”魂犹豫的伸出手,颤抖而不失温柔的给我拭干眼泪,又连忙缩回,一抹红晕浮现在脸颊。
“魂……”我被突如其来的温柔拨动了心弦,似乎是找到家的感觉。我忍不住抱着他,把脸埋在他宽厚的肩膀。“谢谢你魂,谢谢你。”
看不到他的神情,微微感觉他手臂抬了抬,犹豫很久,然后圈住我的腰。很轻很轻,好像只要我稍微挣扎他便放手。
“母后……”我呢喃道,在他怀中,心下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