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將她情绪的瞬间转变看在眼里,心中瞭然。
他走到床头柜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温和与沉稳:
“不用道歉,你笑得挺好看的,比哭好看多了。”
他看著她接过水杯,小心翼翼喝水的样子,继续说道:
“前面我说的那些话,虽然有点夸张和即兴发挥,但大部分……都是真的。我確实很欣赏你,从第一眼开始。这次去救你,也绝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我的员工。”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著她:
“至於我是不是个好男人……这个问题我自己都回答不了。我身边的情况,你可能也看出一些,比较复杂。我没办法给你任何虚假的承诺。”
“但是,”他的语气变得郑重,“一个好老板,我自问还是算得上的。至少,我承诺过会保障你的未来,让你成为一个完整的、自由的人,这句话,永远作数。”
薛孟夏捧著温热的水杯,听著他这番坦诚而务实的话语,心中的那点不安渐渐消散了。
他没有用虚情假意来哄骗她,而是直白地告诉了她现实的复杂和他能给出的承诺。这种坦诚,反而让她更加安心。
只是……“好老板”吗?
薛孟夏的思绪又开始飘远。
她想到自己如今几乎一无所有的处境,想到杨兴对她那明显超越普通上司的关心和保护欲,想到他那些关係复杂的“女性朋友”……以后,他会仅仅满足於做她的“好老板”吗?
会不会在某一天,借著某种恩情或者权势,强行要求她付出更多?比如……她的身体?
想到这里,薛孟夏的心猛地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抗拒和悲哀涌上心头。
虽然经过这次生死劫难,她对杨兴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厌恶,甚至產生了深深的依赖和感激,但一想到可能要以那种丧失自主权的方式去“报答”,她內心深处依然感到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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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她父母试图把她“卖”掉,在本质上又有多大区別呢?
可是……转念一想,就算真的发展到那一步,难道会比她被父母卖给一个陌生山民、在愚昧和暴力中度过余生更糟吗?
至少,杨兴年轻、英俊、强大,並且……似乎对她存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怜惜。
跟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作为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似乎也比回到那个地狱般的原生家庭要强上千百倍……
她的脸色隨著內心的挣扎而变幻不定,时而蹙眉,时而咬唇,时而眼神黯淡,时而又流露出一丝认命般的释然。
杨兴在一旁看著她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只觉得十分滑稽有趣,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
“喂,想什么呢?表情这么丰富,跟个脑子里正在上演八十集连续剧的小孩子一样。”
额头上传来的轻微痛感和杨兴那带著宠溺意味的调侃,让薛孟夏瞬间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捂著额头,抬眼看向杨兴。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眼神清澈,並没有她想像中的那种贪婪和占有欲,反而更像是在看一个……闹彆扭的小妹妹?
这种认知,让她心中莫名一松,同时,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想要靠近和撒娇的衝动,让她鬼使神差地,用一种带著点赌气又带著点试探的娇憨语气,回了一句:
“什么小孩子……我……我可以是任何角色……”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颊緋红,但还是鼓起勇气,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补充道:
“只要……只要你想要。”
这句话一出口,连薛孟夏自己都惊呆了!她怎么会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
这简直像是在主动邀请!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兴也是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薛孟夏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看著眼前这个刚刚脱离虎口、脸颊带伤却眼波流转、说出如此曖昧话语的女孩,一种异样的情愫在他心中滋生。
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带著几分邪气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语调,调笑道:
“哦?任何角色?那……女僕也可以吗?”
“女僕”两个字,如同带著电流,瞬间击中了薛孟夏!她的脸颊“轰”地一下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她羞得无地自容,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地抗议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