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溯水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今天他就要嫁人了。对方是狼族的少族长,追了自己几个月,一直把自己当包袱的家人自然巴不得的把自己打包嫁给了这个天天花天酒地的小少主。
溯水从地球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二十年了。这个年纪才出嫁的雌兽很少。身体发育极快的兽人十六岁就已经待字闺中了。
毕竟对于胳膊上有一条永远无法消除的伤疤的自己来说,有人愿意娶自己说不定就要感天谢地了。
想到这,溯水忍不住摸了摸大红喜袍下的伤疤。看向镜中的自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其实雄兽不愿意接近自己的原因还是因为当年自己和那个魔兽的纠葛吧。
自己刚刚穿越时,孤立无助,亲生的母亲早早过世,自己单独安排在了别院。就是在那里,外表四岁,内心已经十四的溯水捡到了受伤奄奄一息的狼型魔兽。在后面的十年里,溯水一直把魔兽当做最最亲密的人。
即使伤好了的魔兽也没有离开溯水,而是一直陪伴着他。那段时光,岁月静好,所以易逝。
溯水拿起梳妆台上的桃木梳,轻轻梳起头发。忍不住回想起以前,自己梳头发时,魔兽总是懒洋洋的跪趴在自己的脚边,慵懒的看着自己。自己总是要去逗逗他,看着他一心一意的看着自己才肯罢休。当时自己十分开心的事情,现在想来却都是痛苦的回忆。
留下这样的伤疤,其实都是自己自作自受。如果在魔兽伤好之初,自己不用那么祈求的眼神看着他,不那样威逼利诱,恩施并重,或许魔兽早就自由的离开 ,也不会有后来的一切,例如自己动了心。
溯水小心翼翼的涂上朱砂,抿了抿嘴唇。忍不住拉开抽屉,白色的手绢上是一支素白色的玉镯子。
没错,自己面对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十年的魔兽动了凡心。
魔兽不会像继母一样忘记自己的生日,甚至会送给自己礼物。这个玉镯就是自己最喜欢的一件礼物。
想到这里,溯水又忍不住怀疑,其实魔兽是心甘情愿陪在自己身边的吧,若是勉强又何必如此用心的准备礼物。
今天自己就要嫁人了,深藏在心底的那一句我爱你也在无法说出口了。
多年以前,自己没有勇气说出这句话。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时候,却看到自己的庭院里,自己和魔兽一起栽的那棵树旁卧着一只魔兽,还是母的。
自己刚刚想要接近,从后而来的魔兽猛扑向自己,在自己的胳膊上留下来永远无法消除的痕迹。
那个魔兽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吧。
真是可笑,十年的相伴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当年,魔兽是因为以为自己要攻击他的小女朋友才出手,还是因为他早就想要离去,故意这样做的?
溯水没有机会问了,袭击后昏厥的他,醒来时才发现魔兽就已经离开了。而照顾了自己多年的丫鬟,把自己和魔兽的故事上报给了记者。一下子,自己成了背叛兽人,被魔兽勾引的叛徒。
溯水缓缓的带上凤冠。他不知道除了继续行尸走肉般生活下去,还会有什么出路。自己不想自杀,因为对魔兽还报以幻想,更是觉得死亡和活着并没有什么区别了。
溯水瘫倒在床上,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真的想要让自己醉,让自己远离那些恩怨是非。”
思念是痛,呼吸是痛,眨眼是痛,思考是痛,活着是痛。。。。。。
却怎样也流不出泪。
已经到了时辰,溯水被喜婆搀扶着上了花轿。浑浑噩噩的坐着,在抬头时已经到了新房。
缓缓走进去,无数双眼睛看着自己。溯水觉得自己的手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