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和降落的时候,失重的感觉还没有过去,眼前一片黑雾让他几乎没办法站稳脚步,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紧接着后脑一痛,脑海快速中闪过几个模糊零碎的片段,却又让他抓不住那是什么。等到这份难受过去,他晃晃脑袋,从地上站起来,抬起头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密闭的房间,由一个房间和一个厕所构成,连窗户也没有,只有天花板上有一个通风口。刚刚他就注意到了,房间里非常整洁明亮,脚下是柔软的地毯,而且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水和沿着墙壁,找到了类似门的地方,那是一扇金属门,不能称之为门,就是两块厚重的金属板,中间有一条几不可见的缝隙。
水和抬手碰上了门板,他推了推,门板却没有任何反应。他想了想,集中精神了,凝聚魔法尝试开门,但空气中的元素却根本聚集不起来,体内的魔力也没有办法调动,这种感觉,竟和上次去那个桃巨会之后,魔力没有办法调动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让他不禁焦躁起来。偶然吗?想到这里,他后退一步,拔出魔法袍袖里的匕首,用力朝门板缝隙刺去。门板依旧纹丝不动,匕首却嗡地一声,将震动反弹给了水和握匕首的手。无奈之下,水和收起匕首,开始回想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他记得原本是在向Reborn他们坦白自己想要离开去历练,寻找亲生父亲的心思,说到最后,一个粉色的火箭筒向他砸过来。粉色的火箭筒……他记得,蓝波曾经在并盛使用过一次。那次是和Reborn打闹的时候,他突然对自己砸出了火箭筒,变成了穿着奶牛衬衫少年。听Reborn说,火箭筒的作用是,把十年后和十年前的自己暂时交换位置。这么说,这里难道是十年后的自己呆的地方?
水和忍不住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山林,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窗户是被嵌在墙壁里的,如果想要开窗,除非把玻璃砸坏。水和扣了扣窗户玻璃,发觉玻璃非常牢固。从这种情况来看,十年后的自己这是被…关起来了?
压下心底的好奇与烦躁,水和坐到桌边。五分钟的时效照道理应该已经过去了,但他依旧没有回去。水和忍不住将视线转向书桌上的物品,他对未来的自己受制于人感到异常好奇,最终,还是向书架伸出了手,取下一本与其他书籍封面不同的印有魔法文字的册子。这是一本笔记,记录着关于空间魔法的一些内容。
正当水和好奇地翻看着自己的笔记时,他的身后传来机械运作的声响。水和警觉地回过头去,手已经伸进宽大的袖口握住匕首,只见从刚刚水和摸到的金属板外,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比水和高出许多,身着一身白色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两颗,裁剪得体的西服突显出精壮不过分的身材,隐隐透露出上位者的威压,而那张熟悉的面庞却让水和不由得松开了紧握的匕首,瞪大了眼睛后退一步,嘴唇微启却又合上,重复两次,声音才成功发出:“哥?”
那人见到水和,也是一怔,随即唇角勾起,将餐盘放在一旁,向水和走近,低沉的嗓音似乎将空气也压低了,“你是,十年前的阿和?”
水和见纲吉一边答话一边微笑走近,只觉得一阵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不自觉地往后退去,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对方在他面前站定,微笑不减,却没来由让他觉得危险,虽然有很多话想要问,比如说为什么十年后的自己会被关在这里,或者十年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魔法为什么不能使用,他怎样才能回去之类的,但水和鬼使神差没有开口,只是点点头。
“真是怀念啊…”纲吉叹了一口气,灼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水和的身上,却没有再进一步靠近,只是伸手轻轻抚上水和的脸,“很久没看到你精神的样子了。”
“……精神的样子?”水和因为纲吉的动作皱了皱眉头,但没有挣扎,只是将他的话重复一遍。
“嗯…说起来,阿和十年前就认识白兰了啊。”纲吉说着俯下身越发靠近水和,那双深棕的眸子温度不减,嘴角的微笑也依旧。他在等待水和的回话。
“白兰·杰索?哥,你到底怎么了?”水和不知道十年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纲吉现在这个样子很显然不对劲,水和脑袋拼命运转起来,想要说点什么,对于这个姿势十分不自在,将头侧开避过了纲吉的手。
“果然。不过,为什么偏偏选择他呢,阿和?”对于水和的挣扎,纲吉的表情蒙上了一层阴影,双手大力制住了水和的肩膀,“看着我,阿和,就这么讨厌我吗?”
“怎么会?”水和仰头,对于比他高出一大截的曾经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十分羡慕,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羡慕的时候,他有必要解决现在这个危机。虽然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做了什么,但是这个未来的自己怎么会把事情弄得乱糟糟的还被自家老哥关起来?总之,现在重中之重就是安抚好似乎在情绪边缘的纲吉,想到这里,水和开口,“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啊,哥。”
“这句谎话,你还打算说多少遍?”纲吉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眼中的愤怒几乎燃烧成实质性的火焰。
“放手。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需要谈谈。”水和手臂被钳制得疼痛起来,依旧试图打算让纲吉冷静下来,毕竟现在自己没有魔法,对于总是用体术战斗的纲吉,用武力根本没有一点优势。
纲吉没有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水和,眼神灼热而愤怒,忽然靠近眼前的少年,将少年的手腕固定在头顶上方的墙上,一手抚上水和的后脑,俯身粗鲁地吻上他,撬开毫无防备的牙齿,长驱直入。
水和愣了一下,嘴中肆虐的灵舌,唇上的疼痛与口中的血腥让他逐渐回过神,强烈的属于纲吉的气息占据了他的呼吸,即使这是他亲近的人,但这种自外而内的接触使得恐惧不由自主地自他心底蔓延开来。他几乎忘了眼前的人是谁,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但这挣扎并未给纲吉带来任何影响,没花多少时间,水和就被制住,两人的距离也更加贴近,水和几乎能隔着衣服感受到精神的纲吉。
逐渐加深的吻夺走了水和的呼吸,少年憋得脸颊通红,泪水自眼眶边沿滑落,无法呼吸的感触几乎让他失去了挣扎的力量,完全靠墙壁支撑着身体。
直到水和快要窒息时,纲吉才缓缓退开,大量涌入的空气让水和一阵咳嗽,身体往地上滑去,被纲吉一把接住,轻放在床上坐下。但纲吉依旧没有离开水和身边,只是拍拍水和的背帮助他平缓呼吸,看着水和白皙的手腕上留下的痕迹一阵失神。
水和擦了擦唇角,唇上的疼痛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虽然他并不讨厌纲吉,但不知道为什么,强烈的愤怒让他瞬间抽出了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