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一家没再关注江林他们怎么赔了个底儿朝天,几个跟着做活的妇人怎么后悔怎么明里暗里地流眼泪。他们实实在在地忙碌了起来。
由于江春材的走动,里正亲自在各村选了德行淳正手艺好的人推荐给江逸。大海几个大兵每天一大早就跑到各村接人,傍晚再送回去,中午饭就在江逸家吃,一连几天也没出什么岔子。
又过了几天,江逸彻底把针线坊交给了梅子和夏荷看顾。他还抽工夫把打袼褙的手艺教给了英花和江春草。
两个人惊讶过后并没有说任何感激的话,只是不约而同地在这一刻开始真真正正地把针线坊当成了自己的事。
苏云起一直关注着北平那边的情况,江逸也把自己知道的跟他念叨了些。
他虽然心里疑惑江逸的消息来源,却始终没问,他知道,江逸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江逸把家里的事交待好后,就带着大海几个天天长在了山上。
他们要做的不仅是拔除枯树、修剪坏枝,还要砍去一些杂七杂八的树,免得它们跟枣树抢营养。同时还要整理出几条方便上山的路,这样才能把砍下的枯木树干运到山下,人走起来也安全。这绝对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这些都做完之后,江逸才能安下心来寻找好的砧木进行稼接。凭他的技术,如果天气给力的话,今年的新枝上就能长枣。
想想中秋时节,红彤彤的枣子挂满枝头的情景,即使脸被晒得褪了皮,手上出了一层层的血泡都值了。
每当夜深人静,江逸累得睡过去后,苏云起都要结束假睡,坐起来给他涂药、按摩。他没有阻止江逸干活,只是力所能及地多干,让江逸轻松一分是一分。
这样的态度同样影响了大山和大海几人,他们也默默学着苏云起的样子,把脏活累活主动揽了过去,给江逸和云舒留下稍微轻松些的。
江逸和云舒哪里察觉不到他们的心思?除了感动之外,也不再逞强,免得他们担心。
他们一家人艰难地做了几天之后,谭木匠带着谭小山自发地加入进来。要说砍树没人比他更有经验,江逸自然没有拒绝这样的好意。
江春材不仅自己帮忙,还把江大柱和在外面做伙计的江二柱都喊了过来。
江贵几个青壮年收拾完了地里的活也都会过来帮着搬木头、砍树。
三叔公亲自上了趟山,给江逸说了说这山上哪里有野物的窝,哪棵树长在了风水口上不能动,哪里下大雨时有可能会滑坡。
江逸恭恭敬敬地应了。这些都是老人家代代传承的经验,教科书上可学不到。
有了这些人帮忙,江逸倒是松了口气。大海几个也能轮流着看家。
毕竟家里有这么多做活的女人,江林和江二又被他狠狠地摆了一道。江逸担心他们狗急跳墙再生事端,不得不防。
第43章 做月饼
江逸一家起早贪黑地忙了一个来月的工夫,才将将把山上收拾出来个样子。
村民们也抢着时间把黄澄澄的玉米、灰乎乎的土豆收到了家里。等到重新翻了地撒下了冬小麦的种子,一年的忙碌也算暂时画上了句号。
这个期间村子里出了件新鲜事,寡居多年的江春草竟然足足买了两头小牛犊。表面上说是寄养在她大哥二哥家,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两头壮实的小牛犊就是江春草给江春树、江春木兄弟两个买的。
村里人纷纷感叹,春树、春木两兄弟当年的好心没出错,也多亏了两个嫂子多年来的善待,江春草是个知恩的。
当然,也不免有人明里暗里地嘀咕,江春草一个妇人哪里来得那么钱?那可是足足两头小牛犊啊!不用说,这钱十有八、九是从江逸家赚的。
一时间,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还有些人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村民们对江逸更热情了,这可把江林气红了眼。
农忙过后,天气渐渐凉了下来。江逸家的新房也到了上梁装瓦的时间,他还没开口请人帮忙,就有许多村民主动问了。
江逸只推脱说过几天,实际是在为钱的事发愁。
苏云起怎么肯让他发愁?他得到了内部消息,如今靖难军正在往雄县进发,如果雄县得手,下一个目标八成是真定,在这种情况下,把这批药材卖到雄县或者真定显然比北平更方便。
苏云起当众宣布的时候江逸没吱声,等到回了屋旁边没人了,他才把人按在椅子上好说歹说大半天,中心思想就是即使房子不盖了都不想让苏云起去冒险。
苏云起表面上顺着他,又哄又作保证,却始终没改变主意。把江逸气得够呛。
“好了,别担心,我既然敢去就是有十足的把握,不会有事的。”苏云起见真把人给气着了,赶紧降低了姿态安慰。
江逸气闷地趴在床上,不理他。
苏云起无奈地笑笑,不紧不慢地说:“雄县离沧州很近,你要不要给江伯父捎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