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杜生第一次见到那人。
旁人告诉他,那是钱家的二公子、
杜生用羡慕的目光看着那人,在想,如果自己也有个这么显赫的身世就好了。
早年失去了双亲的杜生,离开了学堂,在街上混成一团。
沾染了赌博的恶习,被家中的亲人赶了出来那天,杜生看了看家中的祠堂,去了父母的坟墓,
在父母的坟前,杜生擦了擦鼻子,拽了坟前长着的尾巴草叼在口中,双手插在口袋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生活不能没有来源,在根叔的推荐下,自己去了一个水果铺子当工,在那里,杜生第二次见到了那人。
“你是这铺子里的小工?”那人笑着问。
杜生点了点头。
“你削水果的手艺不错,去我家做佣人怎么样。”
杜生依旧点点头。
那天杜生对那人的称呼变成了少爷。
杜生喜欢手削水果,眼看少爷白衣长袖,手持卷书的样子。
岁月如梭,多年后的杜生混迹上海,覆手云雨的时候总是穿着长褂出入十里洋场,再热的天也不会脱下。
有人问过他原因。
他只给了二个字的回答——喜欢。
而第二日晚上杜生见到少爷时,那人背上全是血淋淋的伤痕。从伺候的小厮那儿听到好像是少爷对一个戏子动了心,被老爷发现,用了家法。
杜生那一晚都帮着他擦着身后的伤口。
“不睡吗?”
杜生不语,继续擦拭着。
那人瞥了杜生一眼,没说话,许久才来了句:“杜生,你太现实了。”
杜生并不做声。
那人盯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回答便也悻悻回了头。
当杜生离开房门时那人吩咐道:“以后就你来当我的贴身小厮吧,还有我本名叫钱鑫,以后在外面不要总喊少爷的。”
杜生点了点头,关门前留了一句:“是在戏院中不喊少爷吧。”
钱鑫有些气塞,翻了个身,盖好被子睡去。
其实杜生最主要的职责就是像现在这样,站在转角,盯梢!
“玄玉,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不知说了些什么,还是这花开的格外的盛,月亮过分的圆,钱家的二少爷突然要一个女子的许诺。
女子显然有些害羞,扯了扯绢帕,点了点头,嘴角噙着的笑意比这四月的正开着樱花还绚烂。
巷口的男子有些无聊,只能看着月亮发发呆。
回家的路上,钱家的少爷格外的开心,兴奋地炫耀着。
“呐,杜生你听见了没?”
“哈哈,你一定听见了。”
“没错,玄玉给了我一个永远的许诺。”
“哈哈。”
“你想我如何回答你?”杜生直接问道。
钱鑫切了一声,答道:“真无趣。”
日子在一天一天的过去,钱鑫谈了一场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在第五次失恋的时候,杜生因繁重的任务量终于对钱鑫的恋爱发了一句评论。
“许多年后你回头看那所谓的伟大的恋爱都会羞愧的想找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