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翰德书院录取学生出榜,云清若翻阅名册,发现恒阳和青州两地的学生比例依旧很大。
云清若疑惑道:“夫子,我记得你说过,恒阳和青州两地多纨绔子弟,入学试炼起码能刷十之八九,怎么这次,反倒两地学生占了多半?”
夫子摇头:“老夫也不知,哎,今年科考,翰德可能……”
恒阳青州两地的公子爷们,基本是被家中逼来读书的,真正参加科举的少之又少,基本回家后都接管家族产业,他们占了真正想科举入仕的寒门学子的名额,难怪夫子头疼。
云清若安慰道:“夫子不要灰心,既然他们能通过入学考试,看来也是可塑之才。”
夫子叹息:“也不尽然。”
云清若也知道这个安慰苍白无力,留下夫子和高朗对着名册继续发愁,转而去落月阁。
落月阁是云万里特意为招收女学生而修建的,此处原来是云贤山庄的小花园,“探月亭”和“起云台”曾是山庄招待客人必游的景致,如今挤在众多房间的偏隅,早已失去的当日的灵气,想想还有点小可惜。落月阁与升星阁之间有专人看守,除非得到翰德管事或教习娘子允许,男子不得进入落月阁。
远远便望见蓉姑的背影,云清若喊道:“蓉姑。”
蓉姑笑答:“清若来了,”蓉姑招呼清若坐下,将名册递与她,道:“都是南郡的豪门之后,老爷此举意在拉拢南郡的各方势力,其中红笔圈出的名媛,清若你与她们相交,需万分小心,千万不能得罪。”
“嗯。”云清若大致浏览一下,发现没有熟悉的名字,随手将名册丢在桌上,双手托腮,万分苦恼道:“从小到大我都没什么女性玩伴,这次一下子要和这么多女人相处,一定会很烦。”
蓉姑拍拍云清若的背,道:“我将你和潞州刘家绸庄的大小姐刘妙容分在一间房,刘家小姐知书达理、温婉贤淑可是远近闻名的,到时候,说不定她还会照顾你呢。”
云清若无奈道:“岂敢岂敢,她们全都是父亲交代给我的、需要精心呵护的娇弱的花儿。当初就不该答应父亲接管这么麻烦的事情。”
蓉姑反笑道:“好清若,你有我、有夫子、有高朗,担心什么?”
云清若想想也是,再麻烦的事都有人帮衬着,回道:“嗯,不担心。”
离开落月阁后,云清若漫无目的地走着,对于如何管理翰德书院,还是有点迷茫,有夫子、高朗、蓉姑,那自己做什么。想着竟不知不觉间走到翰德书院门前,学生们将布告栏围着水泄不通。今年是翰德书院第一次招收女子,有些男学生可能事先并不知情,在这里看到大批世家小姐和女眷,纷纷看呆了眼。
比如——面前这二位。
白衣男子身材颀长,手执折扇,清秀的脸庞有些许苍白,一双漆黑的眼眸就像是暗夜里星星,熠熠生辉。嘴角的笑意就像是三春的阳光,和煦温暖。他身上似乎有种独特的亲和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蓝衣男子背上竟然背了一把剑,来书院不背书箱竟然带着剑的寥寥可数。他身材可称得上是高挑秀雅,初看他的面容,清正冷峻,龙眉凤目,嘴角轻抿,似乎他的目光都带着寒意,超然出尘的样子似是要拒人千里。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是一汪泉水,深邃清冽。可他一开口说话,又是皱眉又是鼓腮的,又透露出一股率真耿直的气息,甚至……有些憨傻。
蓝衣男子道:“啧啧啧,真美。”
云清若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一名女子的面容映入眼帘,不禁也低声感慨:“哇,好美。”
此女子身着浅粉色衣裙,衣着华丽、雍容华贵。面容白皙,皓齿明眸。云清若盯着她看有些失神,脑中都是“艳光流转”这四个字,又觉得用“艳”字难以描述她本来的气质,虽然衣着艳丽,但面容给人的感觉却是清纯动人。
蓝衣男子似是有些局促,讪笑道:“我……恒阳曹轲,见过姑娘。”
“在下恒阳商岳凌。”白衣男子的声音很是清越好听。
“还不知姑娘芳名。”蓝衣男子笑意渐浓。
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了吧。云清若心里鄙弃,本欲离开,但是想到……等等,这二人竟是父亲让我特殊关照的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