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叫玉人。见名如见人,我完美地继承了母后的举世无双的美貌,从小我就美的像玉一样,父王见到刚刚出世的我,便吟哦道:“如宝如珠,如玉如璞,我的女儿,皎皎如同传世之壁,照亮了我楚国的天空。”
从小我便被捧在手心里细细地呵护,身边的仆从如云,我望着成堆的宝贝,如山的绫罗,却提起不丝毫的兴趣。
十岁的时候,有一天,一个小女仆,偷偷藏了我的一件五彩罗衣,卷在怀中,光着脚丫,仓皇地从殿廊下溜过。我突然来了兴致,悄悄地跟在她后面,看她来到奴隶住的低矮陋舍里,悄悄地闩了门,在里面偷偷换上,左扭右扭地喜滋滋地看着,一双粗糙的小手轻抚着那云霞般轻盈的彩衣,眼睛里熠熠生辉。
我自窗户破败的孔洞中看着这个小贱婢的喜悦,觉得十分有趣,这些小奴婢每日在我的面前永远只有一幅表情,恭顺和惊惶。
而现在她那苍白的巴掌大的脸上,露出只有贵族才该有的笑意,让我呆了呆。
我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那一刻,她惊惶地跳了起来,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窗外的我,脸色惨白,呆若木鸡……
***************
我的乳母黑吾,挺着她硕大的胸膛,手执短鞭,昂首站在廊下,一双肥厚的嘴唇不住地叫骂着。廊下跪着一溜赤脚的奴婢,她们都是掌管我器物之人。黑吾满脸怒意,说一句,便扬鞭抽那个小女奴一下。
那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东西,衣服被扒光,赤露着身体,瑟缩成一团。紧紧闭着眼,身体随着黑吾的鞭子挥下来而颤抖抽搐。挨了十几鞭,孱弱的肩头已是血肉模糊。
黑吾骂的累了,擦了擦嘴角溅出的口水,转头撇见我百般无赖地打了个呵欠,便讨好地凑过来道:“公主,可是累了,奴婢备了您最爱吃的豆荚糕,要不要端过来给公主尝尝?”
我摇了摇头,指着旁边女奴手中捧着的那件从小贱婢身上扒下来的霞衣道:“这件衣服我不要了,她喜欢,就送给她吧。”
黑吾一怔,随即笑道:“公主真是仁慈。”然后又立刻整肃了脸孔道:“可规矩是规矩,敢偷公主的东西,那还了得,公主今日饶了这个偷衣的,明日便会有贼惦记更值钱的宝贝,公主呀,奴便是奴,规矩是不敢破的。”
我一扬首,问道:“那你准备打到什么时候?我可看够了。”
黑吾讪讪地笑道:“这……奴婢是替公主教训宫婢……该说的话还得说完呐。”
我起身,负手而立,斜睨着比我高出半个身子的黑吾,轻描淡写道:“愚蠢,何必如此麻烦,她喜欢这件衣服,便送给她,不必再受鞭笞,浪费时间,直接砍了她的手便是。”
廊下的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小女奴一听,直接晕死了过去。黑吾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说道:“奴婢遵命。”
我看着地上一丁点大的小女奴,沉思着又补充了一句:“她若命大不死,伤好之后便再送到我身边伺候。”
两个月后,我的身边便出现了一个断了一只手的小女奴,每日都身着我赏她的那件五彩霞衣,在我眼前服侍。我给她起名叫缺。
缺的事情很快传到我的母后耳中。母后特意叫我将缺带去给她看看,我便将缺梳洗干净,打扮一番,像带着一个玩偶般,来到母亲宫中献宝。
缺怯怯地跪拜行礼,出来前我特意给她戴上了长长的琥珀珠串,长到脚踝的珠串将她绊了个跟斗,她惊叫了一声,跌倒在地上,又赶紧一骨碌爬起来谢罪。我扑哧笑了一声,母后摇摇头,无奈地笑着:“一个奴婢,你给她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
我不以为然,笑着接口道:“好玩么,缺打扮起来,也倒像是个公主呢。母亲看,她像不像骊?”
骊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妹,长我两岁,她的生母是个舞姬,听说在我母亲入宫一年后,便被我母亲赶了出去。骊和父王其它的女儿一起,住在娇娃馆里。而最小的玉人公主,便是我,单独居住在华丽宽敞的彩云宫中。
骊生性善妒,不似其它姐姐柔顺隐忍,经常直勾勾地看着我身上的宝贝,眼神中充满了妒忌与贪恋,我因此格外地喜欢逗弄她。听到我拿缺和她做比,她又用怨恨的刀子一般的眼神狠狠地
母亲宠溺地笑道:“你喜欢就好,我看她怯怯的,跌倒了也赶紧起来看那珠串是否损坏,倒是个胆小的,你爱带在身边玩就玩吧。”
我甜笑着靠在母亲膝头,撒娇道:“就知母亲爱我甚!”
眼光无意中扫过坐在一旁的骊,她那冒火的眼睛嫉妒地直直的盯着缺脖中的珠串。
我咯咯一笑,真是快活极了。
时间过的很慢,我在宫中无聊,便整日想着各种花样去招惹着骊,我将无数漂亮的宝贝次第打扮在我的小女奴身上,带着她招摇地自骊身边经过,惹的骊眼中一阵阵地冒火。
我从来不让她做活,只是精心地喂养着。缺真的像一个公主一样被供了起来,一年过去了,小女奴出落成一个漂亮的姑娘。细细弯弯的柳眉,水汪汪的大眼,尖尖的小下颌,粉嫩小小的嘴唇紧紧地抿着,皮肤白嫩细腻。那只完好的小手也不再粗糙,捏起来又细又软。
缺远远地看起来像个贵女,只是仓皇的眼神会泄露出那不足的底气。我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叹了口气,奴婢永远是奴婢。
但这丝毫不影响我的兴趣,我什么都不让她干,她只是我的玩物,除了跪在我面前说是,和站起身来木偶般地任凭宫人们打扮,就什么也不会,我把她养成了废物。
可是没有关系,我越来越喜欢我的小女奴。无论到哪里,我都带着她。
当又一个冬天过去,我脱下厚厚的锦衣大氅,穿上轻薄的纱衣,突然发现自己如竹子拔节般身姿亭亭,我脱下衣衫,赤,裸地站在铜镜面前,看着胸前的蓓蕾微微地翘挺,细腰窄臀,一双修长的*在灯光下闪着润泽的光。
我看着铜镜,眼神迷离着,这个时候,我想喝上一杯青茅酒。
铜镜中,我看到身后的缺躲闪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