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有些可爱。
这纸,太轻、太薄了。
还没有隔壁小医院痔疮手术通知书厚呢。
简直荒唐。
就说刚刚在诊断室,他和医生对视那眼,他懂。
心照不宣罢了。
得给医生留点面子不是?
住院?
没必要。
爱谁谁去,他才不住。
思及此,他打趣地将那几页报告折得整齐,塞进口袋里。
而后,淡淡地啜了口菸,穿梭于雾靄之间。
嘴里还哼了个小调,嗓音低哑,半句没在调上。
比号丧还难听。
哼着、哼着,有些乏了。
不知何时,竟是到了对街的公园。
公园里面有座湖,不大,却美的动人。
洛长亭找了一处长椅,坐下。
他看着手上燃了大半的菸,随手在一旁的椅子上捻了。
接着,又掏了一根点上。
狠狠吸了口,将那苦涩嚼入心肺。
是甘的。
一旁的小情侣瞪了他一眼,眉头紧蹙,似是嫌他身上菸味太衝。
洛长亭见了,也没打算捻熄,将菸衔着,而后眼神在他们那流连了一会,由上而下游移,又在两人紧贴的地方肆意低回。
他拿起菸,淡淡地吸一口。
这是活着的特权。
谁知老天不给面子,在他的肺部掀起一阵汹涌浪潮。
他憋不住,只得猖狂地咳了起来。
血色的浪潮急速翻涌,以风驰电掣之势,将洛长亭浅色的唇染得红艷动人。
咳累了,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不动了。
倒是那两人,脸一阵红一阵白,像个霓虹灯,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着。
不多时,他们便离开了。
见此景,洛长亭又笑了起来。
笑得没心没肺,笑得温柔爽朗。
暖了一时的面上血色,却是寒了往后的四季变换。
他又狠狠地吸了几口。
嚼碎了,再吐出。
面上的笑容缓缓收拢,上扬的嘴角渐渐平淡。
最后,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