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季严成不想给她太大负担，夺过报纸，“我让你办的事，怎样？”

“我，”种种涌现上心头，季佳咬咬发涩的舌尖，“我，我不想做到。”

季严成神色骇人，脱口而出，“逆子。”

“啊？”季佳小小的心不明白，平常看起来耀武扬威的爸爸，为什么会那么怕他。

“罢了。”不过一瞬，季严成狂喜，低声分辨，“这样也好，也好。”

他很是肯定的安抚女儿，语气却不容置疑：“佳佳，你可愿去美国玩玩？”

父亲的笑容温暖。只是这温暖的背后，又有着什么呢？季佳 ，这个小女孩，此刻，不敢想太多。

“爸爸，姐姐，”季小贝吩咐乔夭几句，领过几袋东西放沙发，笑容甜美，“这是怎么了？快来看看，我买的。”

季佳正在气头上，随口就说：“呵，谁稀罕你的东西！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烂货。”

自从那次事情以后，季小贝这孩子，好像变了不少。终有一天，她大概可以与自己分庭抗衡，甚至，收回自己的所有。

季严成曾有这个预感，不过现在，好像是他多虑了吧，厉声训斥季佳：“怎么跟妹妹说话的？妹妹买给我们的，自然是好的。”

好的，好的，季佳默默反抗，不论如何都不会由着我干自己喜欢的事，倒是她，一向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尽管，关键时刻，还是帮着自己和妈妈。

“怎么，”顾美奂左右是从楼上不放心，急匆匆跑到客厅，“佳佳，怎么了？又惹爸爸生气。”

屏住呼吸，周围死一般寂静。

顾美奂轻咳，“原来，小贝也在啊？要不要去我们房里喝杯热茶？”

“不必了，”季严成双手相扣放于桌上，郑重提议，“你来的也是时候，这件事就这么说下吧。”

“什么？”顾美奂从他言行里察觉到不妙，怎么会呢？刚才还好好的。“老公，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是吗？”季严成把想她看透，可笑自己愚痴，“我说，让佳佳去美国上段时日，你看如何？”

明明是设身处地的设问，那种气势却逼迫自己不得不同意，两难境地，顾美奂，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来，毕竟，那里也有自己的亲戚不是吗？

“爸爸，”季佳嘟起嘴，“姐姐和我玩的那么好，我可不舍得离开她。”

“哦？”季严成没记错的话，季小贝在的地方，若是季佳也在，季小贝是绝没有得过什么好处，现在如此帮衬她，这其中原由，实在有意思。

“美奂，”季严成柔声唤她，“你的意见呢？”

丈夫殷切视她，再加上小贝所谓的挽留，她，真的可以吗？放手一搏吧，她，只要自己的女儿。

“我，想让我的女儿留在我身边。”

话音刚落，季严成并不意外：“既然这样，那就留下吧。”

他掐掉燃尽的烟蒂，独自拿了外衣走出去。

“这，”季妈指指老天，“现在天阴成这样，少爷净捡这时候出去，还是不要淋病了才好。”

顾美奂推推手上戒指，小贝还无意离开，嗤嗤笑她：“可是要等他回来？这会子他又去处理什么工作去了，等他也不在这会啊。”

“顾阿姨，”季小贝眼神悲切，“顾阿姨可能不知，今天也是我妈的忌日，请您不要再聊了好吗，我要回房休息去了。”

顾美奂脑子里那些封存许久的记忆，轰然冒出。

她大口呼吸着，试图让自己清醒。

“妈，”季佳顺扶她脊背，汗液沾湿了她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