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圣山之上的神祗都知道了一件大事——
身为光明之主的阿波罗被一位美丽却可怕的女神施下了目不可视的恶毒诅咒。
至于为什么会说恶毒……
那是因为,对于他这位以光明为主神职的神祗来说,这近乎是致命的诅咒。
作为预言之神的阿波罗,会因为双目失明导致无法解读传承自地母手中的德尔斐神谕。
作为光明之神的阿波罗,会因为双目失明导致大地失去温度、庄稼无法收割、世界逐步偏移向黑暗之中。
作为弓箭之神的阿波罗,会因为双目失明导致失去大半的战力,甚至有可能被夺走“神射手”的称号。
……
可奇怪在于,地母盖亚未曾对此事发表任何决策,夜母尼克斯也同她的姐妹一起陷入沉默之中。
如今圣山之上议论纷纷,诸神都对这位拒绝了阿波罗的女神报以无比强烈的好奇心。
可介于这位女神在阿肆忒山脉上布下的迷锁,让无数好奇心深重的神祗纷纷打道回府。
用他们的话来说,那便是:他们活得很开心,一点也不想找安达瑟利尔那个疯婆子的幻影玩什么鬼的游戏。
久而久之,好事者们便被磨干净了兴趣,也对这位从不露面的女神报以一定程度的敬畏。
世界陷入无光的黯淡之中已经一月余,阿波罗也终于依托世界本源,消磨干净了塞利瑟斯所遗留下来的诅咒。
雾冬散去、春日归来。
但尚未等荷赖三女神高兴片刻,一位少女神便从深山之中走出,宣告了春之女神的圣名。
作为丰收女神的德墨忒尔同自然女神芙伦泽丽关系不睦,而荷赖三女神向来便和自然神系交好。
这理所当然的,便被荷赖三女神看做是丰收女神德墨忒尔对她们的挑战。
于是丰收女神与自然女神之间打了数千年的神战之中,又加入了司职季节的荷赖三女神与新生的春之女神。
毫无自觉便将黑锅丢给苦主的塞利瑟斯,如今却在阿肆忒山脉深处的神殿里苦心钻研着属于魔法的奥秘。
月亮是足以影响世界的星体,无论是月亮运转带来的重力变化,亦或是月光之中所独有的、干涉生命的微妙能量都是如此。
尽管这是独属于后世的理念,尽管如今连日月都未曾真正塑造出来。
月亮的权柄横跨多个领域,若是当真出了一位圆满的月神,怕是连三大域主都要忌惮三分。
而作为月神最主要的权能之一,魔法这一神职很明显会给塞利瑟斯的修复工作带来不小的助力。
单纯依靠水中月的神职,去填补月之神格还是太过勉强了些。而如今再度归返混沌的拟似世界,尚未诞生月亮的存在,也只能让塞利瑟斯去开源了。
在塞利瑟斯的认知中,魔法可以分为两种,作为形而下存在的塑能魔法与形而上存在的概念魔法。
塑能魔法很简单,也就是物质基础上的变化、地水火风四种元素的运用。
而概念魔法则是诸如预言术、占星术、黑魔术这类无形之间,拨动概念上自然运转的模拟权柄。
看起来似乎是同真理相似的神职,但实际上这却是一种基于神秘之上的运作。
真理是将万物解剖至最为基础的“1”与“0”,然后洞悉一切寻求规律。
可魔法却是自微观开始,逐步构建属于大源的自我世界。
不提一个基于物质基础,一个根基为精神人格。单单在寻求前路的手段上,两者之间便截然相反。
简单来说,便是真理是科技侧,它是由宏观到微观的一种分割式研究方法。而魔法是神秘侧,在科技侧看来是完全不讲道理的自我意识干涉现实。
也就是自微观而到宏观的自我构建方式。
这是本质上的不同,也是太阳与月亮之间矛盾冲突的重点之一。
塞利瑟斯才不信阿尔忒弥斯,会因为一个半神和她哥哥闹翻,这种事情是个神都不会信好吧。
要么是为了安抚宙斯的多疑,要么是两者之间道路理念的分歧。
不过,她倾向是两者皆有就是了。
拟似世界以花的姿态绽放,四瓣花瓣各自象征地水火风。塞利瑟斯将手中云纹宝珠抖落,却在落地的一瞬间转移到了拟似世界之中。
原本暴动的地水火风被云纹宝珠镇压,塞利瑟斯得以悠闲地在这花瓣上勾勒涂抹。
婚姻女神赫拉作为神王宙斯的天后,在奥林帕斯神系之中是地位与权力最高的女神。她作为最受崇拜的十二位主神之一,司掌婚姻、妇女与生育。
她也因此被称为金座女神、白臂女神以及牛眼睛的天国王后。
作为天神的宙斯,一共有着七位妻子。这位花心的神祗之所以选择了赫拉作为天后,可能很大程度上并非是真心爱慕赫拉。
因为真名是具备力量的。
作为埃及文明的次生文明,希腊神话很好的继承了这一点。
司掌婚姻的女神,她的名字有着“贵妇人”、“女主人”、“高贵的女性”的意思。
那么如此看来,若是得到太古六神中这位最小的姐妹的支持,宙斯完全便有很大可能成为神王。
娶了“女主人”的宙斯,理所当然的便会成为“主人”。
大抵这才是这位婚姻的女神,尽管不再司掌战争,却依旧被称为众神的女王、亦或称她为最高女神的缘由吧。
最后一笔填完,指尖离开了拟似世界之花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