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张麟渊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她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本座倒是好奇,你是如何忍受这么多年第一魂核开裂的痛苦的。”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话语中的內容却让雪帝如遭雷击。
少年嘴角的笑意更甚,说出的话语却让她这位极北主宰都感到冰冷。
“顶著这一副残破的躯壳,你该怎么面对快要到来的天劫呢?”
雪帝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微笑著的少年,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就连一旁的帝天也震惊地望向雪帝,失声道:“雪帝,你的下一次天劫要到了?”
同为凶兽,他深知天劫的可怕,也见过太多的魂兽在天劫下全力挣扎,却还是化作灰烬。
魂核开裂,意味著雪帝根本没可能度过下一次的天劫。
雪帝双拳紧握,微微颤抖著,最后又无力地鬆开。
最大的秘密被当眾揭开,她反而平静了下来,只剩满脸的苦涩和自嘲。
“对,共主大人所言非虚,我確实命不久矣。下一次天劫的降临,便在近几年。”
帝天悲哀地嘆了口气,看向雪帝的眼神中不免带上了些兔死狐悲的哀伤。
“所以,你和本座一样,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化形重修上?”
张麟渊的目光越过雪帝,望向冰湖中心那朵晶莹剔透的冰雪並蒂莲。
“准备以它为引,封印自身本源,去赌那一线虚无縹緲的成神之机?”
“您怎么知……”雪帝心中再起波澜,下意识开口。
话说到一半,她猛然惊醒,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等等,您是说,和您一样?”
眼前的魂兽共主,竟然不是偽装,而是真的化形成人,重新开始修炼?
难怪他需要帝天跟隨在他的身边,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但雪帝现在没空管这些有的没的了。
自己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底牌,都被眼前的少年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赤身裸体,毫无秘密可言的感觉,让她的內心感到一阵无力。
“呵呵,不难猜。”
张麟渊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如果我和你一样,命不久矣,又正巧碰到一株十万年雪莲,你猜我会如何选择?”
雪帝的心猛地一沉,声音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您的意思是,那株雪莲……有问题?”
“猜测而已,不必当真。”
张麟渊摆了摆手,一副隨口说说的样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心里有九成九的把握篤定这株雪莲有问题。
否则,原著中,一个魂导师到底是能有多幸运恰好躲过极北之地眾多魂兽的警戒,又恰好在雪帝化为胚胎这个最虚弱的时间点精准出现,最后手里还恰好有能封印雪帝胚胎的九级魂导器封神台的?
一切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诡异感。
不过,看在雪帝目前態度还算良好的份上,张麟渊不介意拉她一把。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哪怕你成功化形,依旧有著魂兽的身份。”
张麟渊又恢復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魂兽无法成神,这可不仅仅是规则而已。如今的神界,已经容不下新的神兽了。只要你敢成神飞升,等待你的,將是无尽的迫害。”
“不过,现在你可以拋弃你那毫无意义的计划了。跟著本座,输了,就当我是你的下一次天劫;贏了,你便能永远守护你爱的极北之地。”
他向雪帝伸出手,天边的极光仿佛为他镀上了天辉的顏色,神圣而威严。
雪帝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好似在看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
她深吸一口气,天蓝色的美眸中闪过一抹决然,坚定地在张麟渊面前单膝跪下。
“雪帝代表极北之地,愿以共主为尊,听从尊上的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