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棂要入六王府做侧室的消息，在里州传了遍。婵棂的父亲季海很是生气。想着自己的女儿虽不是皇亲国戚，好歹也是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如今竟然只是做个小的。可这是天家的旨意，他即使恼火也是无济于事。季家的上下聚在一起讨论了几日几夜，也只得个忍气吞声的主意。那季家小老婆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该不是棂儿在宫里出了什么差错叫人拿住了吧？”季海瞪了她一眼。

虽无奈，但季家还是准备了丰厚的嫁妆送入六王府。

婵棂没有行大婚仪式，便在侧门抬进了六王府。洞房花烛夜也是冷冷清清。有个负责教引的嬷嬷过来，跟她略提了六王府的规矩，又说六王爷今夜不能过来。婵棂松了口气。

这房间不大，但装饰也算考究。

“小溢，”婵棂唤了一声，那是从娘家跟着她过来的陪嫁丫鬟，“给我送了发髻吧。”

小溢应承着，便过来了。

婵棂才收拾好了自己，正待休息，门吱呀开了。她惊讶地望去，竟见一个白衣男子立在门前。后头有丫鬟低唤：“王爷可是要在季夫人房间歇下？”

六王淡淡应道：“今日是我纳妾之日，自然是要在洞房歇下。”摇曳的烛光中，婵棂见他五官深邃，剑眉飞入鬓，是翩翩美男子，他那如瀑的长发已放下，叫人恍然若仙子。“夫人，国丧才过去一月，不便行过于隆重的婚礼仪式，待薄了你。”六王坐到婵棂身边。

婵棂想要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只得说：“让妾伺候王爷。”说完，便颤抖着双手去替六王爷解衣。

这夜过得索然无味。

第二天一早，教引嬷嬷兴高采烈地从床上拈起那染了红的手帕，端了离去。婵棂的脸红红的。六王爷却面无表情地起身，让自己的丫鬟穿了衣，便走了。婵棂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怅然，昨夜他很是粗暴，毫无欢愉可言，不知是否因为是她的第一夜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