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成皇帝坐在大和殿中，垂首。

她已经去了。虽然缠绵病榻已三月有余，但遥想起她的娇媚，温软，仿若就在眼前。昨夜下了一场秋雨，老太监拉长了嗓子，宣：“皇后，薨。”

这通红的甬道瞬间变得昏沉。

“皇上，保重龙体。”太监总管老哲子佝偻着腰，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皇帝半晌没动。

老哲子挥挥手，两个伶俐的小宫女端上了漱口的茶和温热的毛巾。

皇帝抬头，愣在一处。“你叫什么？”他问那个端茶的小宫女。

宫女样貌清丽，胆子也不小，仰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俏生生地回答：“奴婢元姬。”

皇帝想了想，接过茶，略略漱了口，用毛巾擦擦脸，又扬手让她们下去了。“朕累了。”

老哲子谄媚极了，正要开口。

“老哲啊，你跟了朕那么多年，还不知道朕的脾性吗？”皇帝忽然阴恻恻地抬头对他说，“朕心爱的皇后刚去，你就敢冒大不韪进献宫女，你是准备将朕置于何地？”

老哲子吓得腿一软，跪在了皇帝面前。

“那元姬就留着，你……”皇帝露出阴沉的目光，“实在是叫朕失望。”

当夜，老哲子就自缢在自己宫中，只是那脖子上的两圈绳结极为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