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烟恨恨地看着婷儿离去。

门被推开，齐彬走进来，走到她跟前，蹲下，仰起头看她。良久，才幽幽地叹了一声，抬手摸摸她的脸。

“她要挟你了？”齐彬问。

小烟咬着唇点头。

“这个女人挺厉害的。”他将她手里的衣服拿开，放到桌子上的大篮子中，然后起身，牵起她的手，引她到贵妃榻上躺下，自己移了绣墩过来坐着。她的神情疲倦，肚子也因为情绪的起伏，有些硬邦邦的。他伸手，毫不顾忌地抚摸她的腹部，神情温柔，倒像是孩子的父亲一般。

小烟半晌才惊醒过来，尴尬地挪了挪身子，拽住了齐彬的手。

齐彬不在意，收了手放在腿上。

“穆王爷要我的孩子来干什么？陈王妃迟早都会生下他的孩儿，那才是他的嫡子。”小烟最想不透就是这一点。这是齐轩的孩子，他们不会看着碍眼吗？

“陈王妃当年为了跟齐斐回来，吃了点苦。是齐斐一直不叫她生育，只想等她调理好了身子再做打算。”齐彬说，“齐斐是真的很爱他的王妃。要你的孩子，无非就是牵制齐轩，顺便用来挡挡桃花。”

多简单的道理！小烟反倒舒了口气。太往深里想了头脑会被紧缚。她看了看齐彬。

齐彬却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摇头：“可是这两桩事，却是外人无法替他们完成的。所以……”他忽然紧紧地握住了小烟的手，“跟我一起的日子叫你受累了，我会保护你和这个孩子。”

“既是你使她受累的，你就应当远离她。”齐轩从门外跨进来，他大概已经来了很久，“我的妻子和孩子，无需别人来担忧。”他俯身在小烟的额上印了个吻，然后看着她的眼睛，心中一阵难过，她如今这样憔悴，好像脸色都苍白了许多。他将小烟的肩膀轻轻地扳过来，小烟便身子一松，歪在了他的怀中。

齐彬原本握着的手，也慢慢地松开了。

小烟回头看了看齐彬。他站起来，淡淡地笑着说：“老六来了。”然后失礼地转过身，也不告别就大步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