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药神》，4982万。

《王的盛宴》，4213万。

许久，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

“喂。”

“是我。”王磊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数据，看到了？”

电话那头的陆传“嗯”了一声。

“有什么想法？”王磊问。

“想法？”陆传就淡淡的说道：“王总，我的想法，现在还重要吗？观众已经用脚投了票。”

“不，很重要。”王磊的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我想知道，你看完他的电影，再看到这个结果，你现在在想什么.是觉得不公，还是觉得技不如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都不是。”陆传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可怕，“我只是在想，我坚持了那么多年的东西，那套我信奉的，关于‘高级’和‘风骨’的叙事体系，在李轩面前似乎没什么用。”

王磊却笑了，笑声低沉，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不堪一击？不。”他缓缓说道，“陆传，你的电影，是一件精雕细琢的玉器，需要懂的人，在安静的环境下，细细地品，才能品出它的好。江文的电影，是一壶烈酒，辛辣，够劲，回味无穷，是给自诩为‘聪明人’的狂欢。而李轩……”

王磊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张《我不是药神》的海报上，程勇笑着流泪的脸，在屏幕微光的映照下，竟有种刺痛人心的力量。

“他端上来的，不是玉器，也不是烈酒。”

“他端上来的是一碗米饭，一碗最普通，甚至有些粗粝的白米饭。”

“但所有人都需要吃米饭，饿了的时候，什么山珍海味，都比不上一碗热腾腾的白饭来得实在，来得……要命。”

陆传在那头也沉默了.

“你没有输给李轩的才华，你只是输给了‘饥饿’。”王免淡淡地总结道，“观众对于真挚情感的饥饿，对于现实回响的饥饿。”

“王总……其实，笔我起我来，你的情绪可比我想的要好多了，你身上可是背着那个赌约的……”

“赌约？”王磊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再次笑了起来。

王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被霓虹灯点亮的钢铁森林.

这就是人间，一个，拥有资源，一切的人，能为所欲为的‘掌控’的人间。

“我不会输的”

王磊的嘴角，勾起一抹旁人无法理解的弧度

电话那头的陆传，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个王总，现在的状态是认真的？

很自信.

也许，他在赌约里对李轩下了套？

陆传想想也不是没道理，毕竟资本这个东西，最缺少的就是‘尊严’了。

“好好休息吧。”王磊的语气恢复了平静，“首日票房只是开始，这场仗还长着呢.让我看看，你的‘玉器’，到底能留住多少真正的知音。”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恢复了宁静。

王磊拿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机，看着上面助理刚刚发来的一条信息。

“王总，关于《我不是药神》的舆情分析报告出来了，除了常规的‘催泪’、‘好看’之外，出现了一个频率极高的关联词——‘医保’，医药”

王磊看着“医保”那两个字，瞳孔微微收缩。

“李轩啊李轩……”

王磊低声自语，将那半截雪茄捡起，扔进了垃圾桶。

“你这家伙.能改变很多东西啊。”

“到底还有多少潜力没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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