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北，她回来了 “切，起来吧。别喝了，这样下去你会死的。”我故意装作不耐烦的对她说。

“苏阳，你怎么会来呢？苏阳，你过来扶我一下，我起不来了。”

我听说话很是吃力，突然心里的隐隐做疼。我走过去，动作不大的把她扶起来。她突然猛得抱住我哭起来，眼泪漫进我的脖子，温热的，冰凉的。她说：“苏阳……苏阳，奶奶她去世了。奶奶不在了。奶奶她不要我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苏阳，怎么办。”

顿时。

我的眼泪。

一颗。

两颗。

三颗。

绵绵不断……

奶奶不在了。奶奶真的不在了么？

我控制住情绪，尽量和杨自楦抱得更紧一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需要说。我明白的，她明白的，我们都很明白的。

脑海里突然又浮现了奶奶的影子。她的慈祥，她的可爱，她的好，还有那些美好的回忆。和杨自楦一起的日子，一起在奶奶家度过的日子，真的仿佛都还在。似乎就是昨天。一切都似乎发生在昨天。记起来那么清晰，那么的那么的清晰。

所有疼痛和悲伤都在这一刻爆发。我朝着杨自楦被酒精烧得有些干的嘴唇吻了下去。慢慢的蠕动，缠缠绵绵。酒精的味道在我全身蔓延，还有她的温度。

我们都不再哭了。她冲我笑了，我移开自己嘴唇。轻轻对她说：“别怕，以后我们变成最好的朋友好吗？你和小蛮好好在一起，我们永远不分开。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她说：“好。”

她晓得多像个孩子，她分明就还是个孩子。需要疼爱的孩子。

奶奶，我替你陪着她。你好好走，安心点。什么都不需要担心，苏阳会好好陪着自楦的。

在奶奶的葬礼上，我见到了杨自楦的妈妈。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卷曲的大波浪应该是最近才烫的。我过去和他打了个招呼，她摸摸我的头说：“阳阳，好久没见你了。”

“嗯，阿姨你又变好看了。”

阿姨的眼睛弯了弯，然后表情又庄严起来。

杨自楦说奶奶走的时候很安详，甚至没有一丝挣扎。这样也好，至少没有太多的痛苦。

生离死别，这也是人们不能避免的。

“苏阳，过来。”自楦从后方叫了我一声。我走过去，她从手中变出了两块玉佩，“喏！这是奶奶留下的，我们一人一个。”然后她将一块揣进我手里，拉着我又走到前方去。

我们为奶奶上了一炷香，我在心里悼念了：奶奶走好。

很多事情被这种生离死别给弄得庄严又严肃。我害怕面对这种事情，却又不得不面对。

从奶奶葬礼上回家，杨自楦陪我到楼下。她说要留在家里吃了饭再回去。

“干妈，”杨自楦闹腾地往妈妈身边扑去：“干妈，好久没见咯。”

妈妈看见杨自楦也开心极了，刮刮她鼻子，还亲昵的拥抱她。搞得我也笑了出来，只是刚刚葬礼结束，情绪还转变不过来。

奶奶在世时对我特别好，还很喜欢我。她给我的杨自楦一样的爱。每次去看她，她总是会烧一大堆菜，还要去买零食。给我和自楦准备一个舒服可爱的房间。她曾经对我说，要是自楦是男孩子，一定要取阳阳的。我嬉皮笑脸的就拿着这个和杨自楦取闹了很久。

在葬礼上，最伤心的人爷爷。他神情落寞，眼睛空洞，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空虚。大概是奶奶的离去让他适应不了吧。原本两个相依为命的人说好要一起死去的，可是奶奶却先一步走了。奶奶一定是保留了一份自私，所以自己先逃走了，先走了。让爷爷一个人承担她离去的痛苦。现在爷爷寂寞了，现在爷爷一个人了。他要一个人好好活下去，他希望等他走的那天，还能看见奶奶在等他。他们下辈子还是要在一起。

爷爷奶奶，你们下辈子一定还是会恩恩爱爱的。我坚信，自楦也坚信。

“好吃么？”妈妈问杨自楦，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我递过碗，闹着也要。杨自楦笑嘻嘻的给我夹了块大蒜，“哈哈，嫉妒吗？干妈还是更喜欢我啦。”

“呵呵，你们两个还是像以前一样。打闹个不停，对了楦楦，你哪时侯回来的，听苏阳数你去了国外？”

“是啊，回来有一阵子了。”

“那么怎么也不来玩呢？干妈可想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