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部都会被炼化!”终于有人神智崩溃,不惜祭出本命至宝,妄图搏出一线生机,“横竖都是死。但死在一介濒亡之灵手中,我不甘心!”
“没错!不过是一介濒死之灵!”银衣墨发玉莲簪的泽珍女修强自镇定地单手一抓,自体内紫府中取出本命灵宝——蕴风丹青旗。蕴育十数万年的本命灵宝若毁于一旦,未免可惜。同时亦会降低她的半成修为,严重者甚至会降下两阶。但此时此刻却是犹豫不得,不拼必死之时。
不拼,或被炼化为迟焕内元之力,或成为崩破焚宵界的炸弹。无论哪一种都逃脱不得!身在迟焕界内,哪怕他寿元将无,其境界仍在,规则完善,便能牢牢地困住她们!
拼,或一身修为毁去半成,却有一线生机!
“拼了!”
“对!拼去半成修罢了。但此仇却不能不报!迟焕你个无耻小人,死到临头还敢算计爷们!活该你死!爷就是阴你!”那虬髯黑甲的高壮大汉狂吼一声,突然将手中的一枚“灵睿”道种狠狠砸出!同时调出本命灵宝,元力猛涨。那灵宝发出一声狂吼,竟化出一道漆亮长光狠狠地击在道种之上!
“混帐!”
“我C——!你疯了!”
“不要!那是道种!你个疯子!”
“8&(&……¥”
众人神色大变,一时间数声咒骂怒喝,却无人阻拦。甚至有不少人狞笑着纷纷动手,各取出本命灵宝调动元力发动最强一击,几乎在同一时刻轰在那道种之上!
“轰————!!!”
那是天崩地裂的一爆!
被曲柠护在身下的白宛只觉头一晕,整个世界全是白光,一片一片的琉璃净慢慢翻转着、飘荡着、破裂着,变成无数的细粉。
怪响嘤鸣直直刺入耳膜!众人喷出红中带金的血迹,形状痛苦地倒伏在地上!
身躯哀颤,神色痛苦的众至尊们终于再一次体会到——何为“逆天倒行”!何为“天威”不可抗!在界灵的主场,哪怕他已然身残力减,却仍不是区区几名帝尊、至尊就可抗的!
但是这次的攻击却并非没有效果!那一片密密麻麻扭曲的裂缝便是界壁重创的证据!
只需再用些力,再用一点力……
“咳,咳咳。”彤瑶仙惊诧地望着那一片碎缝密布却有疾速回复趋势的虚空,面色阴暗,眸有戾气。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般毫无形象的一天。被迟焕算计,她并不怨,“因”乃自己所种,“果”便由自己来尝。
但她若被困甚至殒于这濒死之界,哪怕渔寰华藏正是中兴之势,也挨不过主灵散去五分之一的能量所带来的危机!
“只是此方强度已超过寻常界壁十倍有余!”目光迅速在周围人身上扫过一遍,隐隐有不妙的感觉——这些人真能打破这样厚的界壁吗?
她不敢冒险,便只能硬闯出局。
彤瑶仙率先站起,摇摇晃晃的身子,惨白的面色,淡白嘴唇,身后残缺的暗淡牡丹,无一不说明她受到重创。但她又是倔强不屈,坚韧不拔的。双眼如星耀,眉峰挑风霜,她高声喝道:“再来!否则待创处复合,我们仍会困于此界!”
一片痛苦的吸气声中,众人强忍伤势坐了起来,习惯性的就要吞药恢复,但现在又哪里来的时间恢复?!
彤瑶仙眼神暗了暗,纵然知道以众人本命灵宝受创的如今,再发出强力攻击乃是强人所难。但时不予待,不得不为!她吞下数十枚灵宝仙丹,又将余下的仙丹分别激散向众人,厉声喝道:“再不振作起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身为界灵分.身,无尽的岁月流淌下,对于死亡她看得太多。也很明白如何调动众人的情绪,抹去唇边的血渍,她冷冷道:“我不过一介分.身,死后亦可由主灵复活,但你们却只有一条命!死在这里也不过是一堆养分,再过数年,没有人记得你们!”幽幽暗暗的空间内,站在洁白牡丹之内的她仿若天人,可她说的话却是如此地阴寒冷戾!
素峙弯身掩唇吐出几口淤血,稍觉神识与体力恢复不少,闻得彤瑶仙之言也只是冷冷一哼。但至少他没有反驳,亦慎重地取出另一件惯常所用的攻击利器。
因着修行功法的独特之处,他的本命灵宝是一脉灵植,只为温养元神与身躯,于战斗无易。所以才特别以蔚阳精金砂石、紫金神铁与雷劫金精铸就了手中长刺,只为杀敌!
不得不说,彤瑶仙所言深深刺痛了众至尊之心!握紧手中的仙丹,他们面露狰狞!
谁想死?!谁不想突破极限?否则谁会来此探险?!谁又甘心被算计!这一世看尽身殒道消,谁又愿那个不得不死的人是自己?!谁又知道拼着秘法转生之后的人还是自己?!
所以,拼了!
“再来!”
“都起来!再来一次合击!再坚硬的壳集我们这么多尊者之力,就不信打不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