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星球都在发生战争;每一片大陆都尽破碎;每一个城池都被毁坏;每一名凡人都在垂死挣扎。
【凡人,你名叫蝼蚁。】
万里高空之上,风云变幻,积沉的云层已厚如黑沼,雷鸣电厉,却始始终不曾落下一滴雨。
轩城尊者高悬云间,面色淡漠,目沉如晦海深渊。身影在闪电中时隐时现,翻滚的乌云化做他的袍衫,嘶鸣厉吼的雷电是他手持的利剑。他的内心在狂吼,面上却如死水无波。
【凡人,哪怕你的名字叫做蝼蚁,也是我焚宵的蝼蚁。岂容他人肆意碾压!】
不错。轩城尊者——焚宵分.身。
说来,做为一界之灵,许多事都要亲身而为的话,那又如何修炼自己,寻找晋阶大道?所以界灵都会分化自身,数量不等。这些分.身虽各有其职,性格也大不相同,但俱都为主神所控。如白宛、曲柠、郁幻等这般各有所思所为的极为少见。
却也不是没有。比如:青沚上君便是其中之一。但他与白宛等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目前暂且不细细描述。
而这轩城尊者亦是如同白宛同人一般,拥有自主灵智。10万年前迟焕入侵之时,焚宵有感于身不由已,力不从心,便化出3具分.身。而这轩城便是其中之一,他的主要职责便是在界外游走,打探消息,刺探迟焕内幕。但如今这境况,恐怕主神也是疲于应付,分.身则更是忙碌不停。仙域已毁,若凡人界也遭到毒手导致全线覆灭,那么即使最终斗败迟焕,想要重归盛时也需要数十万年的积累。
且不说焚宵界已是壮年之期,没那个时间重头再来;便说界之渊将开之即,他们亦不能放弃此次机缘。
必须尽快解决迟焕之劫!
这凡人界……轩城双眼微眯,沉下心神与其他分.身再一次沟通:
【变异生命源力溢散的速度极快,分割区域恐怕已来不及。我之意到不若利用一二:将那些变异的修士挑出焚宵,攻打域外天魔如何?】
【也并非不可。只是那些修士神智已失,实力暴增,想要全部移出界外却是要费一番功夫。】
【无妨,我附此议。变异生命源力并非不可用,只是消化它的副作用所需时间较长。如果我的研究成功,这一批生命之源反而会为我们增加另一种战力。】
【那么我便要开始摘除毒苗了。】顿了一下,轩城冷哼道:【这些“大自在噬天魔”*的嗅觉太过灵敏,但凡被它们嗅到界的劫数,必会如蜂而来掺合一脚,实在令人恼怒!】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喟叹一声,对这些域外魔族,就算界灵也只能避其锋芒,巩固自身防御,时不时地组织战兵出门清剿一下。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好办法。
——当然,如白宛的主神这样在自己的界内培养魔族分.身的,于其他界灵看来简直就是作死!
回头再来看焚宵界:且不说轩城在焚宵主神的允许下,借用4成之力大肆摘取魔化的修士,并送到界域壁垒外攻打大自在噬天魔是何等的惊心动魄。只说凡人界突然隔绝了天地灵气一事对各个受灾星球的打击更加致命。
天地失调,星球受损,灵气溃散严重。又无新的灵源注入,各种修士的修为都以令人恐怖的速度下降。
魔化修士的消然失踪带来的惊喜都无法抵挡天地灵气消散带来的恐惧!
生生断绝了飞升之路,大道之途,众修又该何去何从?!
“苍天啊!难道竟是末法降临吗?”
“要我辈如何自处?我辈兢兢业业上下求索,到头来竟然断绝天路。”
“不,不可能!一定有别的路!我不信再也无法修道!我已经修至元婴中阶,只需百年便可进阶巅峰,怎么可以在此终结?!不可能!”
一时间疯癫者有之,痴狂者有之,愤怒者有之,急觅蹊径者亦有之。焚宵的凡人界,在经过魔化修士的暴乱颠覆后再一次经历修士的疯狂清扫——为寻求一线通天的可能,不知枉费了多少气力来寻找“奇迹”!不过这一次还好没有牵扯上已经灾难沉重的凡人。
没有天地灵气,修道已成传说,凡人界的发展开始走向另一条道路——尚武。
内家功、外家功与轻身术的秘籍犹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不过三十年,凡人界体术之道大盛!但凡有一点根骨者皆可修炼体术,整个凡人界的气象大变,无论是热闹浮夸的城镇还是寂静孤僻的乡村皆可见背负武器的武者。他们精神饱满,血气方刚,斗志昂扬,一身浓郁的热血之息在体外形成肉眼凡胎不可见的光芒。
从天际向下观望,即可见那些光芒星星点点串连成线,星球之间以此光线相连,足足延伸数万颗。遥遥望去,这些光线以庞大的威势化为炼符,守护在凡人界中。符外,变异生命源力嘶嚎扭曲,不断挤压向星域。而那炼符却不慌不忙地扩展,一点一丝地净化着那些疯狂涌动的变异生命源力。
轩城背负双手立于星宇之间,周围是神秘莫测的幽静辰光,偶有慧星陨石从其身旁飘过,带起一阵衣摆浮动。
【以凡人气血养凡间界,此界十万年内算是废了。】他轻叹一声,眉头皱起。现如今迟焕不再于外界入侵,那些大自在噬天魔有众修在外自暴拖延,仙域总算平稳下来。但长时间的战斗已然破坏了根基,要想重新形成完美仙域非数十万年不成。而凡间界又成这副模样,他是真的很心痛!
诺大的焚宵,如今只剩下灵界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