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里很安静,静的连空气都沉淀了下来。没有夏洛克无聊打枪的声音,没有华生先生敲击键盘的声音,没有赫德森太太神烦人的唠叨声,也没有翻译大哥怒气腾腾的咆哮,一切都变的宁静。
如果是在前两天,我肯定早就端起餐盘,享受这种轻松惬意的早晨,可是现在,真的是一点也不轻松!
我能清晰的听到赫德森太太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她肯定怕极了。要我说这都是夏洛克的错,因为他的不谨慎,我们可怜的赫德森太太遭了多大的罪啊,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我这样在三把枪口的锁定下淡定自如的发散思维想七想八的。
“磕呲——”
“咔嚓——”
忽然我听到这两个声音,它们几乎同时响起,不需要回头我都能知道,这三个黑衣人给自己的枪上了膛,因为楼下的大门被打开了。
——夏洛克回来了!
很快楼梯上传来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这不是夏洛克平时的风格,他现在显然很谨慎。
我们所有人一起看向门口,客厅门的铜把手在我们眼前缓缓的被扭开,夏洛克的脸出现在门后面,昏暗的楼梯间与他黑色的大衣融为一体,可那张英俊的脸在黑暗中却那么清晰,我看向他,然后,呼吸停滞,心跳加剧。
那一瞬间,我无法将我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看到了我的神。
他就像神一样。
铺天盖地的数据像大海一样淹没了我,我的神却站在数据海洋的顶端俯视着这一切,他用思维操纵着洪流,我失去了控制身体的力量,却感觉连灵魂都将被他击碎,无法抵挡的璀璨在他眼中绽放,那是无数智慧凝结出来的光芒。
这太可怕了。
“What did you do to her?”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夏洛克的声音把我从黑暗中唤醒,我这才发现自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身体歪倒在地上还一身衣衫凌乱的样子,而他们所有人都看着我。
卧槽!妈妈救我!
内裤都露出来了!
黑衣人老大耸了耸肩,“She fell herself.”她跌倒了。
“NO.”夏洛克走进客厅,慢慢走向他们,最后停在赫德森太太面前。
“What did you do to her?”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他仔细的观察着赫德森太太的伤口,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了,包括我。
这是理所当然的——我有些失落的想着。
要知道,就算是我这个和赫德森太太一起生活了不到半个月的人,都为她所遭受到的一切感到愤怒,更别说是夏洛克了。
不过在刚才那一会,我是真的为他这个问题感到高兴,我以为他在担心我,因为我一直认为能被夏洛克福尔摩斯关心里的人都是幸运的,可惜,我现在没能得到这种幸运。
不过我想我们就要得救了,而这三个人会死的很惨。
事实也是如此,在赫德森太太哭泣的求救声中,夏洛克哄骗着黑衣人老大将自己的小弟赶了出去,这一刻我真的为他的智商感到着急,而那黑衣人老大竟然还一脸自信满满的与夏洛克周旋。
他难道没有事先进行过调查吗?他难道不知道夏洛克的厉害吗?他还是之前那个冷酷无情行事果断搞坏了我耳机的黑衣人老大吗?
然而当我看到被夏洛克牌防狼水糊了一脸然后一枪托打晕的黑衣人老大时,忽然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从心里由然而生。
这一刻我多么高兴。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竟能在智商上鄙视别人。
简直大快人心啊。
不过这种心情很快就消失了。
我躺在地上看着夏洛克给赫德森太太解开绳子,扶着可怜的赫德森太太坐上沙发,然后轻声安慰着,这不像平时的夏洛克,我感觉他像是从一个熊孩子终于长成大人了一样,我从没看见过他这么给力的表现。
但是……
他们是不是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