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期末考试还有将近一个星期时,青木真理被祖父青木世雄召回本家,不痛不痒地关心客套几句近来生活可好之后便收到了国中期末考试结束后搬回东京本家的通知。
在这时候让她回到东京,那也就意味着她将以后在东京继续学习——她第一个想起的,是那个名为幸村精市的少年。
就算是意料之内的结果,可当它真正到来时,还是不能平静接受。
就像是有的事情明知注定没有结果时,仍旧忍不住期待。
祖父大人发话,青木真理暑假也就必须回到东京,回到那座被人们称作是镶嵌在白鸟山半山
腰上的江户时代遗珠的青木本家祖宅。青木大小姐,必须开始承担她应该承担的的家族责任义务。
青木家的血液流淌在她的骨子里,绕过心脏三周半,最后在灵魂上刻下印记,她无法脱离,也早已失去了这种能力。
没人能只享受而不做出任何付出。青木家不养废人,更何况她还是一枚弃子。
略微孤僻的人也有好处,可以随时随地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即使在立海大读了三年国中,也并没有那种离开前要通知一声的朋友。
对神奈川的公寓也没什么留念,到家时青木家的佣人已经给她整理好了行李,换下校服,怀着一种不知该如何的心情离开,看着这个暂住地从她来到她走都维持着原样。
青木真理坐在后座,手托着脸,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精神却处于高度紧张,想起她三年前初到神奈川的样子——司机开着车,管家坐在副驾驶上,早被打包好的行李放在后备箱里——就像现在,不同的是,后座上不再是慌乱惊讶又气愤的她。
汽车平稳的行驶着,慢慢地青木本家白墙青瓦的建筑从白鸟山满山青翠中浮现。
——小姐,老爷在茶室等您。
爷爷的茶室,对于青木真理来说是个不怎么愉快的地方。清冷,阴湿,神秘,严肃的老人和他锐利的眼睛,年幼的青木真理用她所能想到的一切负面词语来给现在的她留下印象,让她对那一间房自带反感与抵制。
九岁时被遣送出国,严肃而冰冷的老人坐在茶几后面,随意的告知。
十二岁被接回本家,茶室里只有余香袅袅,立海大的转学报告放在她面前。
而现在,她十六岁了,继续在这宽敞而又逼仄的空间里,接受她的下一个命运。
拉开那扇门,进入,跪坐,行礼,问好。
这一套动作讲究行云流水,不能停滞,一顿就没有了装十三的气势——经过多年的斗争经验,青木真理偏执的顿悟了一个道理——输人输力不能输气势,当然,也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冰帝的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
——是。
——迹部家的小子和你一个年级。
——是。
——不要给青木家丢脸。
——是。
青木真理微低着头不去看祖父的脸色,心里不悲不喜,祖父大人最不喜欢她这样要死不活的样子,青木真理觉着自己有爽到。
切,幼稚。
呵呵。
——明天晚上的欢迎酒宴,准备好,别给青木家丢脸。青木真理在心里同时念出这一句。
——是。
——…你去休息吧。
——是。
青木真理维持着她行云流水的气势退出门外,拉门的声音盖过了从屋内传出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
而走廊上的青木真理,开始搜索者脑子里所有关于[迹部家的小子]的信息。
迹部家的…迹部…美奈子阿姨…
——迹部…迹部景吾?
朦朦胧胧的,好像是有这么个人。